第B03版:文武双英考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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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从戎,英勇无畏有路数
2015年07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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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从戎,英勇无畏有路数
  大考家原有的胡同过道。孙殿英




  “九·一八”事变后,民国政府看到地方上动荡不安,遂下令组织地方武装。考斌之所在的大考家村隶属潍县三区,区长郭莘野借失意归乡的考斌之名望,特聘他为该区区中队长,继而任区长。考斌之洗牌重来,除旧布新,廉洁自律,得到当地老百姓的拥护。
携三弟赴部队 接受严格训练
  考斌之从文华学校毕业后,不满足于家庭滞足不前的现状,立志从戎,携三弟投奔同乡老亲谭温江,赴绥远省参加了孙殿英部队。
  谭温江(1889—1969),字松艇,潍县虞河头人,后迁居潍县东关针巷子,曾在当地上私塾和小学。20岁后考入东北讲武堂,毕业后留在东北军,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及团参谋长。后调入直鲁联军孙殿英为师长的部队任参谋长。1927年孙部被北伐军冯玉祥部击败,退守在河北蓟县、遵化一带。1928年归顺蒋介石,被委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团十二军军长,谭任第一师师长。
  考斌之为兵,恪守命令,冲锋在前,深得谭温江赏识,很快被提升为下级军官。后来孙殿英部被傅作义和马鸿逵部队联合击溃,部属抢占山头、拥兵自重,互相开火,战事频仍。在一次作战中,谭部伤亡惨重,唯有考斌之率其属下士兵一边借机枪掩护,一边用刺刀挖出掩体,得以全部退下阵地。谭激赞有加,擢考为师部所属教导大队大队长(相当于团职)。
  考斌之在孙殿英部队里,接受着几近残酷的单兵作战和行伍规诫的严格训练。由于蒋介石长期拖发军饷,被逼无奈,谭温江协从孙殿英,炸开东陵,盗取大量稀世珍宝。轰动天下,世称“东陵盗宝”,实乃国耻。考斌之是此案的参与者和目击者。不久东窗事发,谭温江被阎锡山逮捕,孙殿英部队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不能自保。考斌之只得脱离部队,两手空空回到家乡潍县。
  别者勿论,单从技术层面上讲,“东陵盗宝”是一次成功的洗劫,胆大敢为、策划周细、保密如瓶、命令压山等,不能不说让考斌之收获了典型的军人规诫素质,成为他日后疆场统军的历练。
辗转回乡,被聘为武装中队队长
  大考家村所在的潍县西北乡一带,明清两朝属“儒教乡”和“崇德乡”。1930年前后,国民政府推行地方民主自制,潍县全境划为10个区,这一带被编为潍县第三区,民国十九年一月在流饭桥村成立区公所——时值“九·一八”事变前,郭莘野(名永田,今潍城区东七甲张村人)被潍县政府任命为三区区长。郭遂弃教从政,赴任流饭桥。时逢考斌之脱离孙殿英部回到家乡,郭莘野慕名亲自到考家拜访,聘其为全县首支区武装中队——三区武装中队的队长。依靠这支队伍的保护,地方果然偏安一时。两年后,三区被县政府评为模范区,郭莘野亦为模范区长。主政三区,郭莘野名留史册的一大亮点是聘用了考斌之。考果然不负所望,奋勇镇匪安地,深受老百姓欢迎和拥戴。郭莘野后来赴南京培训,回来后感到年增力不济,便推荐考斌之升任为区长。
  清代咸丰同治年间,捻军犯潍,为配合李鸿章“河防”剿捻战略,县衙命令各村修筑圩子墙(注:也称“围子墙”、“围子”),果然生效。后捻军事息,圩子墙之于防匪护民,屡有补益。久之,各村都有颓坏倒塌现象。考斌之任区长的当年秋天,区公所号召各村庄重新修固圩子墙。因需就地取土,势必“坑害”一些可种地,拥地户纷纷反对,这一措施迟迟不能落实。考区长亲自出马,逐村游说:“谁反对修围子,我这个区长就和他到公堂上,并膀跪着打官司!”
  大考家村修圩子墙的事久未见动。问起原因,村里人吞吐含糊,似有难言之隐。后来才知道,考斌之家为村中富地户,且多在圩子墙附近,父亲考书思似有底气,首先激烈反对。考斌之一时陷入沉闷无措之中。
  次日中午,考书思正在家里喝茶,几个区兵走进门来,说有人在区上把他告了,让他到区公所去打官司。“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告我的状?”考老爷子忽地站起来厉声问。仰仗儿子是区长,老爷子想赖着不走。当兵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把他推搡出去,用一条麻绳绑在胡同口马车上。考书思在区公所没受审没遭问,逍遥自在地被软禁了10多天。等他被放回家,大考家村的圩子墙早已修好。老爷子这才恍然大悟,告他的竟是自己的区长儿子,哭笑不得。村民调侃说:“逮你去,是你儿用了‘苦爹计’,你在里头吃香的喝辣的好不惬意,俺在外头馋得口水比围子还长。”
  堂堂区长“绑”了他爹,还有哪个村子敢不执行号令?各村的圩子墙在几天内修固完毕。
下定决心为民除害 差点生擒惯匪秦三
  考斌之出任区长时,惯匪秦三在潍县打家劫舍为非作歹。考斌之决心抓住这个土匪头子,为民除害。秦三生性狡猾,昼伏夜出,枪不离手,刀不下腋,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且诡计多端,骑自行车左手扶把,右手握枪;睡觉一般不在村里,而在庄稼地里,命令卫兵站岗。老百姓总结他:“狠得像虎狼,鬼得像狐狸,滑得像泥鳅,溜得像兔子。”靠近他都非常困难,甭说抓住了。
  考斌之通过多方打听,得知秦三经常在大于河村一带活动,便化装成割草老汉,在崔家村南、臧家村北的河崖岭子上等秦三出现。过了不多时,秦三果然出现了,考斌之用低头割草的办法靠近秦三。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落考斌之头上的苇笠,两人打了个照面。秦三慌忙开枪,子弹打中考斌之的鞋帮,这时考斌之一个蹿步,迅手从背后撕住秦三的衣领。就要弯腰从绑腿里抽枪,秦三手本能地朝后一划,头朝前一倾,“哧”一声,衣裳大襟被撕了下来。秦三一挣,整个人就势扎进河里,拼命朝对岸游去,考斌之也跳河追赶。
  秦三上到了西岸后,拼命朝南逃窜,考斌之也上了岸,紧追不舍,掏出德国造匣子枪打中了秦三左肩。秦三中枪后更加没命地跑,可哪里会是“火车腿”的对手?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眼看考斌之就要擒住已经跑到胶济铁路上的猎物时,一辆火车呼啸而来,秦跳在那边,考停在这边。待火车过去,秦三早已经逃进对面一人多高的黄烟地里,不见踪影。
  秦三侥幸保命,苟延残喘,继续为非作歹,后来潍县西乡1000多人被其杀害。秦三常对手下炫耀:“都说考黑儿能颠,哪能跟上我!”被听者暗中讥笑:“你那是被人家撵疯了,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后来,秦三的土匪队伍被厉文礼收编,委以保安大队队长,竟成为考斌之的同僚。考斌之无可奈何,偶然在会议场所遇到秦三,寒暄过后,拍着他的肩膀揶揄:“佩服冠三(秦三真名秦军,取勇冠三军之意,拍马文人为其取字“冠三”)兄两条好腿、脚下生轮呀。”揭了这个土匪头子几年前狼狈逃命的老底。自此,三区老百姓就有了“老考撵秦三,秦三怕老考,老考丢秦三,秦三红了脸”绕口令似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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