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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汉杨在葆,依然个性十足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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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汉杨在葆,依然个性十足


  血,总是热的

  “呵,你们是山东来的,那可是我一生记忆特深的地方;潍坊这个城市更晓得,国际风筝都嘛。欢迎你们,也很高兴认识你们。”11月14日下午,在北京西城区那颇具特色的“时代之光・明苑”大门口前,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杨在葆紧握前来拜访的本社两位驻京记者的手,如此爽朗地寒暄。

  在中国国际书画研究院院长孙泳新先生的热心引荐下,当晚,记者一行愉快地与杨在葆小酌并进行了一番畅谈。与杨老同行的还有他专门邀约的另一位电影界朋友―――曾任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团长的李仁堂。看到我们对“李仁堂”三个字颇为诧异,杨在葆提高了语调笑呵呵地说,“此李仁堂非彼李仁堂啊!”原来,生活中就有这样的巧事,此李仁堂的祖籍是文登县人,在我国电影界颇具影响,与我市诸城籍的那位已仙逝的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李仁堂同名同姓,且一个字都不差。“他们俩还都是你们山东老乡哩。”杨在葆加重了介绍语气,席间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今年73岁的杨在葆,祖籍安徽宿州。他精神矍铄、谈吐敏捷,身板硬朗,黝黑的面庞泛着红光、透着坚毅,尤其当年那双让全国亿万观众记忆特深的眼睛,依然那么炯炯、那么深邃、那么敏锐。

  李仁堂告诉我们,杨在葆个性十足,其硬汉的招牌在电影界是出了名的。“文革”前就已杰作不少,先后主演了《红日》、《白求恩大夫》、《年青的一代》等影响较大的影片。1971年,被江青一伙以“炮打无产阶级司令部现行五・一六分子”的罪名抓入监狱。4年的牢狱生活尽管剥夺了他的表演权利,但却更加坚定了他的创作欲望。

  粉碎“四人帮”后,杨在葆那被压抑的艺术细胞焕发出巨大的生机和活力。他一连主演了《从奴隶到将军》、《血,总是热的》、《大刀记》、《原野》、《许茂和他的女儿们》、《代理市长》、《双雄会》等在当时轰动全国的影片。“尤其《代理市长》这部电影,你们可能不了解,公映前还有段挺有意思的小插曲哩”。接着,李仁堂就跟我们拉起了当年被圈内人士津津乐道的“杨在葆骑单车闯中南海给胡耀邦同志送信”的佚事。

  

  《代理市长》荣膺“百花奖”

  

  1985年作为上海电影制片厂的演员,杨在葆因曾在电影《血,总是热的》中,成功塑造了一个激情洋溢的当代改革者形象,1984年荣获中国电影第四届金鸡奖最佳男主角奖,同时获第七届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他希望继续为改革开放呐喊。正好有个《代理市长》的脚本,便马上主动请缨主演。后来导演因病退出摄制组,杨在葆又接过了导演职务。集导演、主演于一身的他率领剧组全体人员在广州全身心地投入了拍摄……

  片子拍完,杨在葆留在广东剪辑。北京电影制片厂催杨加紧完成,赶在全国电影工作会议上放映。当时文化部负责人看了影片觉得好,说:“杨在葆是个演员,还导了部好电影。”《代理市长》很快获文化部电影局批准公映,还在全国宣传部长会议上放映,来自全国各地的宣传部长们看完电影后全体起立热烈鼓掌。但个别负责人却有不同意见,认为这部电影有反气,尤其是其中那句“宁犯天条,不触众怒”的台词一定要改。杨在葆的个性来了,他坚决不肯改。激烈的辩论之余,他想到了给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写封信反映一下情况。内容是“耀邦同志:我拍成电影《代理市长》之后,有领导同志对此有不同意见。我不懂人情世故,特给您写信,请抽空帮助指导。”杨在葆写完信后,谢绝了托熟人转信的提议,借了部自行车直奔中南海。在《代理市长》中饰演李玉芳的八一厂女演员、后来成为他爱人的陈丽明陪杨一道去送信。他们先到中南海北门,经卫兵指点又转到西门。陈丽明当时还是军人,不方便与卫兵打交道,杨在葆遂独自走向中南海西门。

  杨在葆还未开口,站岗的卫兵早已认出他,脸上浮出微笑。杨说:“我有封信,想交给耀邦同志。”卫兵请杨在葆到传达室,但传达室的值班人员说按规定不能直接收信,要杨到邮局寄挂号信。正在杨在葆试图说服值班人员收下信时,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让他把信留下吧。”杨在葆连忙转身问说话的人:“同志,贵姓?”那人说:“姓张。”事情就这么凑巧,原来他就是胡耀邦的秘书张耀光,当时恰好经过西门。杨在葆告诉张,写信是为了一部电影。张耀光说:“耀邦同志在北戴河开会,信先留下,我一定转到。”

  杨在葆回到上海过了十来天,就接到北京电话,说胡耀邦同志已经在杨的信上作了批示,批示的主要精神是:我看过这部电影,我觉得不错,比那些跟四化不沾边的好得多,不知好多少倍。有点儿刺,有什么不可以?

  胡耀邦的批示一经传达,《代理市长》的上映便一路绿灯。电影先在北京放映,受到高度评价。中央党校、《人民日报》等先后请杨在葆等座谈。然后,杨在葆率剧组从广州开始,经武汉、郑州等地,将电影带到东北,一路掀起“《代理市长》热”。常常电影才放映到一半时,观众就热烈鼓掌,为剧中人物的言行叫好。有一期《大众电影》杂志还专门辟出专栏,刊登了《代理市长》里的精彩台词……

  此时,杨在葆陷入了对历史往事的回忆。他颇为动情地说,这部影片反映的改革胆略与观念,对刚开始的城市经济改革产生强烈的冲击。影片没有离奇的故事,没有大美女,没有缠绵的爱情,但当时我们有个使命感,觉得需要振奋人心的大声呐喊。正是这种促进改革的强烈呼号,在上至总书记、下至各地群众等不同阶层才引发了共鸣,觉得好看。杨在葆凭借《代理市长》中的精彩演出,荣获第九届“百花奖”最佳男演员奖。

  

  退休后也不得空闲

  

  谈到对山东的印象深,杨在葆说,齐鲁是孔孟之乡,礼仪之地。他多次到过山东,印象最深的是1979年他主演的《从奴隶到将军》在济南颁奖那次。由于那时的他刚刚恢复自由不久,工资又低,上台领奖时连身像样的衣服也没有。怎么办?处于对观众的尊重,他先是向朋友借了件上衣,然后在北京太平庄的小摊上花一元钱买了条裤子,为了使裤子穿起来笔挺,他先蘸上点稀饭润好、晾干,第二天再穿着上台领奖。杨老边说边笑边一再感叹:改革开放的路子对头。现在的青年人一定要珍惜好生活、珍惜来之不易的改革开放成果。听说潍坊日报社在北京设立办事处,这位思维敏捷的老艺术家大加赞赏。他说,事业总得有人干。而干任何行业,只要脚踏实际、与时俱进,就一定会出成绩、有收获。

  退休之后的杨在葆一直没得空闲。参加了不少社会公益活动,还接拍了《党小组长》、《昨日的承诺》等影片。尤其在前不久央视特邀他录制播出的《艺术人生》节目里,杨在葆那番使观众潸然泪下的人生感悟,令人记忆犹新、感慨良多。眼下,湖北一家影视公司又找上门来,拟邀请他出演《血,总是热的》续集,他正在阅读剧本。

  饭后,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记者提议驱车送他回家。待送到他住的小区时已近十一点,小区警卫一看是外地的车牌正要盘问,杨在葆按了按车玻璃大声说“送杨在葆的!”警卫满脸含笑,二话没说,随即放行。作为我国目前健在的老一辈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杨在葆那十足的个性在圈内、乃至日常生活中的影响依然不减当年。

  本报驻京记者徐永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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