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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者,废品堆里刨生活 |
他们大都来自重庆云阳县,因家中贫困才来潍坊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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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城市,有这样一个群体:他们衣衫褴褛,满身污渍,他们早出晚归,大多背井离乡,他们整日与垃圾为伍,从事着最脏最累的工作……他们,就是游离在城市边缘的拾荒者们。他们在城市生活,却难以真正融入城市,时常还要躲避别人或忽视或鄙视的目光。饮料瓶、旧报纸、废纸箱……在城市人眼里毫无价值的废弃物,却是他们生存的希望。2月10日至3月2日,记者多次来到位于市区宝通西街与拥军路交叉口附近的潍坊市垃圾处理厂,探访生活在这里的拾荒者。起初,他们不愿与我们沟通,内心筑起一道防范的“墙”,走近他们,我们才发现,这群勤劳朴实的人从未丢弃过希望与梦想。本报今日A12-A15版将带您走近城市拾荒者,了解他们鲜为人知的生活。 整日穿行垃圾堆间,满身污垢只露面部 2月10日,记者第一次来到潍坊市垃圾处理厂,在一处四周都是山坡的凹地中,一个又大又深的“坑”豁然出现在眼前。坑的四周已用水泥砌好,来自市区的垃圾运输车络绎不绝地驶进处理厂,将满车的生活垃圾沿大坑的南侧倾倒在其中。在垃圾堆中,有一群手持耙子、背着箩筐、满身污垢的人在这里忙碌着。他们穿行在泥泞、松软的垃圾堆间,不停地用耙子翻着每一堆垃圾,只要发现可以变卖的,就立马捡起来放到身后的筐里。每当有新到的垃圾运输车开来时,他们就显得格外兴奋,叫喊着向车后方冲去,他们,就是这座垃圾场的拾荒者。 由于道路难行,记者围着垃圾填埋坑转了半圈,足足花了近20分钟。垃圾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恶心作呕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而眼前这些拾荒者们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依然低着头在忙碌。他们用耙子把垃圾堆扒开,用手不停地分拣着,偶尔说说话,但几乎不抬头。拾荒者们都带着厚厚的帽子,女人们还要在帽子外面裹上一条围巾,不少人还在腿上包了塑料袋,只有面部露在外面。 记者准备拍照时,其中一位拾荒者注意到了这里竟然多了两位“不速之客”,她用方言说了几句话,在场的所有拾荒者的脸全部转向了我们,每个人的脸脏得就像刚玩完泥巴的孩子一样。
没有朋友遭人冷眼,他们渐渐封闭自己 尴尬的对视大约持续了十几秒钟后,他们又继续工作了。偶尔朝我们看一眼,那种冷漠的眼神让人觉得陌生和冰冷,只要发现相机的镜头朝向自己,这些人便快速闪开。 “别拍了,别拍了,我们太不好看了。”说话的人叫白山川,今年74岁了。他正背着刚装满垃圾的筐子走向自己的大包袱前卸货。因为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我们交谈起来很费劲。“我们都不喜欢和外人说话,因为大家都瞧不起我们。所以除了这里的老乡,我们也没有任何朋友。”交谈得知,白山川老人的年龄在这群人中算是高龄了,四年前,他拖家带口来到这里成为了拾荒者。这里的大部分“拾荒者”都来自重庆市云阳县,由于家乡贫困,才来潍坊谋生。 没有朋友,遭人冷眼,不仅是白山川老人的想法,也是在这里的几乎所有人的看法。于是他们渐渐把自己封闭起来,甚至封闭在了垃圾处理厂的这块土地上。 以家庭为单位劳作,耙子几乎从不离手 在这里,拾荒者们一般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劳作的,他们的劳动工具——耙子几乎从不离手,只有在喝水或上厕所的时候,才会放到旁边。 一见有运输车开过来,拾荒者们一下子全部跑过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脸上才会显现出罕见的兴奋与期望,但是大多数时候,满载的垃圾车都会让他们大失所望。为了能从成堆的垃圾中找到一个塑料瓶,他们需要不停地用耙子挖来挖去,一天下来,他们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从早上6点开始工作,午饭时间只有一刻钟左右,吃完饭便回来继续干,收成好的情况下每户一天可以捡大约500斤废品,平时也就300斤左右,他们每个人手中的耙子都被磨得近乎发亮。 当记者伸出手要跟他们握手时,他们都显得很紧张。“握手就不用了,脏了你的手。我们虽然带着手套,但是垃圾里流出的水还是会把手弄湿。”在一边烤火的曲凹丽说。 记者注意到,拾荒者们干一会儿活,便要烤一会儿火。“冬天就是这样,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夏天虽然不会这样,但是遮天蔽日的苍蝇和能把人熏晕的恶臭是最头疼的。”曲凹丽说。 依靠双手创造生活,不愿和外人多交谈 当记者第三次来到垃圾处理厂和拾荒者聊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慢慢地接受了我们。不少人都好奇地问:“这么脏的地方你们怎么受的了?”的确,相信在整个潍坊市再也找不到能比这里还脏的地方了,这些依靠这里生活的人也就变得更加独特了。 通过交谈,记者了解到,起初,拾荒者们还是很愿意与周围的人接触的,但是每次回应他们的都是冰冷和鄙视的眼光,时间长了,他们也就不愿再和外人交谈了。“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是靠自己双手赚钱生活的,虽然我们很脏、很难看,也赚不到多少钱,但是我们也有自尊心。”白百顺是白山川的女儿,她在受尽四年的冷眼相看后这样说道。于是,他们把自己封闭起来,禁锢在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之内,用着同样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之外的人,只有在拾荒者孩子们的脸上,还能够看见那天真烂漫的笑脸。 文/图 本报记者 王金 辛成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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