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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受伤,拾荒路上有“暗器” |
◎剌德顺拾荒脚被注射器针头扎伤后感染,花光了积蓄 ◎孟永亮小拇指皮肤被撕下来没法翻垃圾,眼看要断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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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吴先为出车祸受伤身体还没恢复,但是为了生计,他承担起了家里的一些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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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的探访聊天让记者与其中的几个拾荒者家庭成为了朋友。据了解,看似简单的拾荒工作却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不小心被注射器针头扎一下或者手指被挤伤,这些对于拾荒者都可能是“致命的”。微薄的收入使得拾荒者只有拼命地干活,才能支撑整个家庭的开销,如果其中一个劳动力出现意外,这个家庭可能连吃饭都会成问题。
脚心被针头刺伤 遇感染腿肿一月 剌德顺一家是2008年从四川老家来到垃圾处理厂的,说起捡垃圾的生活,他觉得比在家乡活得自在多了。剌德顺当过理发师,干过挑粪工。“在家乡赚钱难的很,一个月下来还赚不到400元,家里等着吃饭的有三口人,只是靠妻子种那半亩地和我的收入根本养不起这个家。”剌德顺说,如今,不仅每月能和妻子赚3000元钱,还能给家里寄回500元。 剌德顺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但是2009年的一件事却差点毁掉这个家。 “我记得那是2009年的8月份,我像往常一样和妻子去垃圾场干活。别说,那天的好东西还真多。”剌德顺回忆说,平时在垃圾场捡一筐废品得一个多小时,但那天只用了10分钟。大家叫着、嚷着,干的分外起劲。大约上午11时,一辆垃圾车开到了剌德顺身边并开始卸车。卸下的垃圾堆里,一块被扭曲得不像样子的电缆落在顶端,剌德顺赶紧爬上去抢这个“宝贝”,结果一阵钻心的刺痛由右脚传来,剌德顺顾不了那么多,忍着疼痛把这团电缆抢了下来。 高兴了半天后,剌德顺才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心,他发现一根注射器的针头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鞋里。“当时我也没在意,拔出针头后就没那么疼了。”第二天早上,剌德顺被自己又痛又痒的右脚给弄醒了,他想,自己用紫药水在脚心涂抹一下就好了,但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五天,就在第六天的清晨,剌德顺的脚疼的厉害并持续发热,整个小腿肿胀得连穿裤子都很费劲。他当天活也没干就去了附近的一家诊所,大夫看到情况建议他去城里大一点的医院治疗。 “我前前后后治腿一共花了3000多元钱,不仅花光了积蓄,整个8月、9月,我们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的日子。”剌德顺说。 手指皮肤被撕下 一家没了劳动力 采访过程中,记者还认识了今年42岁,来自四川的孟永亮。 2月25日中午,孟永亮把整整一包袱废品用小型吊车装上自家三轮车准备运回家时,他的右手小指不小心被吊车传动轮的皮带给夹住了。孟永亮下意识地把手向外一拉,整个小拇指前两个关节外侧的皮肤被生生撕了下来,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 当记者走上前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时,孟永亮使劲攥着手指说:“以后这一个月怕是没法赚钱了。”手受伤了是小事,但是这样就没法用手翻垃圾了,也没法拿着耙子干活了。家里一共三口人,全指望着孟永亮一个人拾荒赚钱,如果他不能干活了,全家就要断口粮,因为他们家没攒下什么积蓄。 2月25日,孟永亮坚持干了一下午后,便在家歇着了。2月26日,记者来到了孟永亮的家里。“坐、坐、坐,不要坐马扎,那是自己做的,你们坐床上,干净。”孟永亮直白的话让人心里一热。 在这个用砖和水泥砌成的不到10平方米的房子里,除了最北侧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电冰箱和电视外,再也没有其它像样的家具。为了保暖,屋子北面的窗户被封死,南面的房门一旦关上,屋子里便伸手不见五指。 “今天比较冷,把炉子弄旺点。”孟永亮的妻子边说边往炉子里填起了“柴火”——一双鞋子。孟永亮说:“我们这儿每家每户都用这些鞋点炉子,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烧。捡来的东西里面也就鞋能生火,烧得时间长点。”如果一天一直在家,能烧近百只鞋,要是去干活或者晚上睡觉,就把炉子灭掉。 炉子里不时传来胶鞋被烧焦的刺鼻味,“我们都已经习惯了,闻不到味儿了。”孟永亮说。 说起既然不干活,为什么不去城里转转,孟永亮苦笑道:“除了定期隔四五天去附近的村里买一次菜和必需品外,我们很少下山。偶尔也会进城里转转,但一年去不了几次。现在受伤了,当然更不可能出去花钱了。” 探亲路上遇车祸 忍着疼痛干重活 2月26日,记者拜访的最后一位拾荒者叫吴先为,今年也42岁。由于车祸,两个月来吴先为一直卧床,30岁的妻子周小燕照顾着两个孩子和这个家。 吴先为已经来这里三年了,他还有个哥哥,在广东东莞打工。今年,多年没回过四川老家的他琢磨着回家看看父母,也看看自己多年没见的女儿。兄弟二人决定一起回家的第二天,一个电话打到了吴先为的手机上。打来电话的是东莞的一家医院,对方称吴先为的哥哥因车祸一直昏迷。得知亲人出事,吴先为坐卧不安,1月8日早上一起床,饭也没吃,他就跑到潍坊汽车总站买了一张去往东莞的卧铺汽车票。心急如焚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当晚11时30分左右,当车行至河南许昌附近时发生车祸。 “我当时正睡着觉,只觉得剧烈一晃。”还没明白过什么事来的吴先为睁眼一看,自己已经浑身是血。已经没有车顶的大客车与一辆拉货车相撞,除了两个小孩哭得厉害,吴先为听不到其他声音。他抱起两个孩子就跳下了车,来到路边的临时停车道上拿出手机报警后,他又回到出事车辆附近查看情况。见一名已经昏迷的女孩靠近车外侧,他再次爬上车,背起了女孩准备往下跳。就在他双脚着地的一瞬间,右腹部一股剧痛让他昏倒在路边。当他醒来发现自己已在河南省许昌市中心医院了,医生告诉他:“断了三根肋骨。”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知道能救一个是一个。”吴先为说,他在许昌市住了20天院,医生说,他还要再恢复三个多月才能干些轻活,但是,为了生计,他却已经开始忍着疼承担家里的一些重活。 文/图 本报记者 王金 辛成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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