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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建于清末的马家双塘渡口被撤掉,潍河从此无渡口 ◎从划木船到开机动船,摆渡人难忘那段渡客救急岁月 曾几何时,摆渡人咿咿呀呀摇着桨撑着篙在河道上穿行,是一道别样的风景。然而,随着现在越来越多桥梁的兴建,昔日的渡口和摆渡人如今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在春末夏初时节,记者寻到了诸城境内潍河上最后的摆渡人,体味摆渡人曾经的甜酸苦辣,听船工讲述摆渡的故事……
由来 这个老渡口清末就有了 一湾碧水,一滩沙石,一叶小船,野渡无人舟自横…… 4月23日早上六点多钟,阳光挤破薄云,跃到河面上,借着光线,潍河散发出少有的寂静。 渡口的两棵杨树已发出新芽,一艘渡船停在沙地上,几只鸟儿在林子里鸣叫,河里的航标在左右浮动着,对岸的凉亭在雾霭中依稀可见——这里是潍河岸边的马家双塘渡口,一边是诸城市昌城镇马家双塘村、大刘家双塘村、郭河套村、大花林村、小刘家双塘村,一边是相州镇一村、二村、三村、四村、七村。如今,当地的年轻人已很少有人知道渡口的具体年龄,只知道它比村里最年长的老者还要久远,还知道渡口边以前有棵老树。 随着经济发展,潍河上的桥逐年增多。目前,类似的渡口,潍河上已经没有第二座了,眼下这个渡口也将很快淹没在历史记忆里。 马家双塘村80多岁的马金奎老人是一位老船工,他告诉记者:“我十八九岁的时候就开始在潍河上撑船了,与我一起撑船的还有马金忠、马汉斗等人。听老一辈说,这个渡口大约在清末时就有了。因对岸的相州是诸城通往潍县的交通要道,镇上有私塾、药店,还有每五天一次的相州大集,而那时的昌城还没有相州发达,马家双塘村及附近的村民都要到相州去赶集、就诊或送孩子去读私塾,于是在马家双塘村东的河滩上形成了这个渡口,也成了村民外出的一条主要通道。” 经历 新老船工风雨无阻渡客 马金奎老人和他的三弟马金忠在渡口干了大半辈子船工,渐渐老了,后来就由马洪吉、马洪杰等人接过了撑船的“接力棒”。 马金奎的侄子马洪杰今年也已经67岁了,在潍河边长大的他自小会游泳,能一口气游到四百多米的对岸去。马金奎见侄子马洪杰水性好,就问他想不想学撑船。马洪杰正求之不得,于是就“拜师”马金奎、马金忠等老一辈船工学会了撑船技术。 学会撑船后,马洪杰没有马上去摆渡,而是在村里的副业队里从事编织手艺的活。直到1993年的夏天,马洪杰的儿子要到相州去上学,恰好船工马洪吉回家吃饭去了,渡口无人撑船,送儿子到渡口的马洪杰担心儿子上学迟到,就拿起竹篙上了船,仅几分钟就把儿子安全送到了对岸。这时,恰好马洪吉吃完饭回来,见马洪杰撑船很熟练,十分吃惊,当得知马洪杰早就跟老船工们学会了撑船后,马洪吉高兴地向马洪杰发出了邀请:“太好了,不如你也来一起撑船吧。” 马洪杰一听正中下怀,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从此,不管风里雨里,马洪杰每天都到渡口来撑船,送村民或学生外出赶集、就医、打工、上学,一干就是19年。 有一年夏天,潍河上游发了大水,早上,马洪吉来到渡口时,发现大水冲断缆绳将渡船冲走了,就连忙找马洪杰一起到下游去寻船,最终他们在寨里村处的河道里找到了失踪的渡船。可是,这时河里的水势还很猛,要想将渡船撑到渡口去十分困难,在岸上围观的人都说不可能将船撑回渡口去。为了不耽误村民出行,马洪杰决定试一试,就扛着竹篙上了船。他先观察了船两侧的水势,然后用竹篙撑着岸边的一块大石头,将渡船调正方向,并不断左右变换着竹篙,逆水向上游撑去……经过他的努力,仅用20多分钟就将渡船撑回了渡口,在渡口等船的人见了,都高兴地鼓起了掌。
坚守 不为那壶酒钱只要村民方便 记者了解到,大刘家双塘村距南边的潍河道明大桥7里路,距下游的小古县桥约13里,马家双塘村、大刘家双塘村、郭河套村、大花林村、小刘家双塘村等村的村民外出到206国道十分不便,而乘坐渡口的渡船到相州就会省很多事和时间。因此,这个渡口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不少村民来坐船。 自开始以来,船工对每位坐船的村民仅收三角钱,有的村民没带钱而有急事坐船外出,马洪杰他们也都义务将对方渡过河去,不要一分钱。在每年大年初一这一天,本村和外村的很多村民都要到对岸的相州去拜年,所以马洪杰当天一大早就要到渡口来义务摆渡,并且形成了一个惯例:正月初一这天摆渡不收村民一分钱,全是尽义务。在冬天时,潍河上结了冰,为了不使乘船的村民担风险,马洪杰每天早上都会先撑船开冰,在河里开出一条水道后,再摆渡村民。 还有一件事颇为感人。在十几年前,村里一位姓孙的妇女得了急病,需要立即送到对岸的相州医院去救治,可不巧的是,村里的木船因使用多年坏掉了,而走南边的道明桥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了。没办法,马洪杰等几名船工就找来一个大瓮,将这名妇女放在大瓮里面,船工们则在四周一边扶着大瓮,一边游泳,将患病妇女送到了对岸,得到了及时救治。 据马洪杰讲,他在渡口撑船一开始每天仅挣七八元,刚能换壶酒喝。后来换了机动船,其他的船工改行干别的去了,渡口就只剩下马洪杰了。直到这时,每渡一个人才收1元钱,也仅够油钱。但为了村民出行方便,马洪杰一直在渡口坚守着……
心愿 他希望能建上座桥 “摆渡很辛苦。”马洪杰说,“我每天早上六七点就起来撑船了,因为村里有人要外出上班,不按时把他们送过去,他们会一大早就到家里来敲门,所以我也养成习惯,与他们一起上下班了。”平时除了6级以上大风天气,无论日晒雨淋马洪杰都得照常摆渡。最难熬的是夏天,太阳就这么直晒下来,一趟船划下来,衣服都湿透了。冬天也不好过,撑船时的手都冻僵了,脚上也冻出了冻疮。 由于常年在渡口撑船,马洪杰的右腿患上了静脉曲张,一用力就疼痛难忍,他只好在去年做了腿部手术。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每次撑船时仍然隐隐作痛。 在马洪杰动手术后,他的儿子和三个女儿见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好,都坚决反对他继续到潍河上撑船。 可是在潍河上摆渡19年了,马洪杰却放不下这个活儿,他最自豪的事儿就是每次摆渡都把村民安全送到对岸,没发生一次意外。当儿女一起反对他继续撑船时,他就把这事儿搬出来跟儿女们讲道理。马洪杰对记者说,“我舍不得离开这个渡口,我从小到大都一直在这河里玩耍,天天下河游泳,这条河哪儿水深哪儿水浅我都一清二楚。” 出于安全考虑,去年年底,当地的河道管理部门决定撤掉这个渡口。这样一来,马洪杰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渡口了。闲下来的老马就在自家屋前的自留地里建了个玫瑰花棚,侍弄起了花草…… 只是,不得不离开渡口的马洪杰还时常到渡口转转,看看他那艘生锈了的渡船,想想自己撑船时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 马洪杰告诉记者,潍河上的这个渡口,今后可能就成为记忆了。他希望以后渡口处能建上一座大桥,将马家双塘村与对面相州镇的相石路最东端连接起来,这样村民出行就更方便了。他说:“民国时期曾在渡口的河道里打过桩准备建桥,但由于河底的沙太深没打到底而放弃了,现在架桥技术都能建海底隧道了,打桩的问题肯定能解决,能在这里建座大桥就好了。” 文/图 本报记者 秦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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