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月了,念月了,一斗麦子一个了……”这首儿歌,很多老潍县人都熟悉,每到中秋节,孩子们人手一个制做精美的面食“月”,对着月亮念叨。现在这种传统风俗逐渐消失了。然而,潍城区的一位67岁老人秦瑞琴,多年来,每到临近中秋节时,都会忙活着蒸“月”赠送给邻居、亲朋好友。9月18日,秦瑞琴老人告诉记者,她愿意无偿传授蒸“月”这种传统手艺。

工艺复杂造型生动
　　9月18日,记者来到了位于潍城区胜利西街与安顺路交叉口西侧的原潍坊一轻机械厂宿舍的秦瑞琴老人家中,刚到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枣和面食的香味。面案上,老人已经用面做好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小鸟及形态各异的花、草等。
　　随后,老人开始做“月”的顶了,一块小小的面团,在老人简单的揉揉捏捏下,变成了一个个圆圆的带有花纹的顶；顶做好放在一边后,老人又开始动作娴熟地做底下的两层“月”盘,两层圆圆的“月”盘中间夹了满满的红枣。等“月”盘做好后,老人开始组装“月”了。她先把“月”顶放在“月”盘上,然后再把做好的小鸟、小兔子等有序地摆到“月”顶上。很快,一幅幅精美的图画在“月”上展现了出来,小鸟似乎正在昂首歌唱,小兔子似乎正在低头吃草,让记者感到,这就是一件件制作精美的工艺品。
　　“月”做完后先放在一旁“醒”一个多小时,然后秦瑞琴才将3个“月”逐一放到锅内蒸制。在蒸制过程中,记者不时闻到一股股浓郁的香味。35分钟后,蒸制完成,此时,一个个精美、泛着亮光的“月”出锅了。
　　记者看到了老人有一个小记录本,上面记录着老人自8月23日以来,每天蒸“月”的数量及“月”的送出情况,记者看到,蒸“月”最多的一天是9月1日,蒸了15个。“我就是担心落下了谁,所以才在这个本上记着。”老人说。
自小就学会蒸“月”
　　说起自己每年中秋节前蒸“月”,秦瑞琴老人对记者说,中秋节前蒸“月”,这是老潍县人的一个传统,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不做这种面食了,但她认为,这种传统风俗应该继续传承下去。近十几年来,她坚持着蒸“月”,并且还穿插着做月饼,每年她都会送出100多个“月”,100多公斤月饼,赠送对象是她的邻居及亲朋好友。
　　制作“月”的手艺是怎么学来的呢?老人说,在她很小的时候,看到母亲在中秋节前蒸“月”时,她就非常感兴趣,忍不住跟随母亲制作,慢慢地,她就学会了。她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小时候“念月”的情景,中秋节晚上,孩子们人手一个“月”,也有的拿着月饼,放在小簸箩里,盖上蓖麻叶,点上香,到街上排起长长的一行,对着月亮高声朗诵歌谣:“念月了,念月了,一斗麦子一个了……”每逢“念月”,都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
　　今年8月23日,秦瑞琴就买来了100公斤面粉,400多元钱的红枣等等,开始蒸“月”了。老人说,蒸“月”确实非常繁琐,需要十多道工序,但她蒸好后都是将这些“月”免费送人。“别看我每年都蒸这么多‘月’,但自己根本舍不得吃,不是经济条件的原因,而是送给别人后,看到人家喜欢,我就很高兴,很有成就感。”秦瑞琴老人说,她今年会一直蒸“月”到中秋节那天。
　　秦瑞琴老人告诉记者,虽然她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但她仍会坚持下去。“只要咱身体还行,就把蒸‘月’传下去!咱就是喜好这个。”同时老人告诉记者,她的孩子们都不喜欢蒸“月”,这让她感到忧心,因为蒸“月”是一种传统的民间风俗文化,她希望这种文化能够传承下去,如果有人愿意学蒸“月”,她会无偿传授。
◎相关链接
“念月”风俗潍坊独有
　　对蒸“月”一事,我市的老潍县美食研究专家、文史作家于家干对记者说,老潍县人过中秋节的风俗:一是祭祀月亮(月神),二是庆贺丰收,三是家庭团聚,四是探访老人。老潍县在祭祀月亮时有一项其他地方没有的风俗活动,那就是在祭月、赏月的同时,还要在月光下“念月”。
　　每到中秋节前,家家户户开始做“月”,用精粉发酵,小枣煮熟,先将面团做成两个圆盘,一个圆盘上布满枣,盖上另一圆盘,做上云肩,云肩上做上花草、动物等等,上锅蒸熟后就是“月”了。“念月”时,每人拿着一个月,唱着朗朗的歌谣,充满对幸福生活的美好憧憬,使中秋佳节更富有人间烟火的韵味。念完后,“月”就可以分割,每人一块,开始食“神馔”了。
　　“月”是华夏民族早期祭祀月神时用的祭品。随着历史的推移,很多地方衍变成了今天的月饼,目前咱潍坊很少有人做这种“月”了。秦瑞琴乐此不疲地蒸“月”,并且把它赠送给他人,将它传承下来,这是潍坊人民对历史的特殊贡献。
　　于家干还说,中秋节这些特有的传统风俗,在不经意间,正处于一种慢慢流失、渐行渐远的境地,这是应该引起重视的现象。“念月”这种民间习俗逐渐淡化,逐渐成为了一种记忆。“这一辈人中还有会‘蒸’月的,但下一辈是否还有人会蒸‘月’?”于家干呼吁人们重视这项民间传统风俗,将蒸“月”、“念月”习俗传承下去。
　　　　　文/图　本报记者　刘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