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04版:潍县战役中的我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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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仲曦东能文能武拿下东城
2013年0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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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仲曦东能文能武拿下东城
  攻城部队占领后的朝阳桥,战士们正在向潍县东城行进。
  仲曦东
  战役中牺牲的团长王昆。



  仲曦东15岁就闯关东学做生意,19岁回老家考入黄县中学,参加革命后曾任胶东区委政治处主任、胶东大众日报总编辑、烟台党政军民统一行政委员会书记、山东军区第六师政委等职。他性格豁达,兴趣广泛,知识丰富,多才多艺,尤善演讲,做报告张口就来,声音洪亮,滔滔不绝,人称“仲铁嘴”。潍县战役期间,33岁的仲曦东为第9纵队政治部主任,他不仅将部队的政治工作搞得有声有色,还接替聂凤智指挥了东城战斗。
思想工作细致入微,解开战士们心结
  作为攻城主力部队的政治部主任,仲曦东肩上的担子不轻,一方面需做好干部战士思想工作,化解问题,激励斗志,同时加强政策纪律教育;另一方面要展开对敌政治攻势,瓦解敌军。尽管有多年的政治工作经验,但仲曦东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如此规模的城市攻坚战,对第9纵队的干部战士来说是第一次。在纵队政委刘浩天的领导下,仲曦东针对即将展开的这场大战的特点,组织政治工作人员,从纵队到师、团、营,直至连、排、班,仔细梳理问题,首先展开思想鼓动,提升士气,增强必胜信心。
  4月10日,中共潍北县委写给9纵全体指战员一封信,控诉国民党还乡团祸害潍北解放区,疯狂屠杀干部和群众,制造惨绝人寰的“李家营惨案”等罪行。9纵通过这封信开展诉苦复仇,激起了战士们对敌人的仇恨。
  仲曦东了解到,不少战士思想有顾虑,怕打糊涂仗,一些中下级干部却不准战士提困难发疑问,有的斥责战士:“左困难,右困难,从哪来的那些困难?当兵不要怕死,怕死不当兵!”仲曦东对此提出严厉批评,要求指挥员要正视困难和问题,组织大家献计献策,想方设法克服困难、解决问题。
  “目睹战争的残酷,易发生‘生与死’的顾虑和斗争”,仲曦东要求各级政治工作者,“不是单从正面去讲,而是从提高阶级觉悟、增强实际本领消灭敌人的积极方面着手”。战斗中人们神经最紧张的时候,生与死、恐惧与无畏,会在瞬间尖锐对立,仲曦东要求一线指挥员,“关键时刻要加强鼓动,帮助战士战胜怯懦和恐惧,此时一句口号就能迅疾扭转情绪”。
  战役前半期,攻城部队遇上了意想不到的困难。潍县城外围作战遇阻,许多连队在阵地里生活了10多天,主攻部队也在交通壕掩体里猫了一天以上,战士们称之为“入蛰”、“冬眠”。飞机轰炸,一线阵地战斗的惨烈……时间久了,低沉、思乡、暴躁等各种情绪滋生。“此次在物质生活上,各部均较好(如吃包子),而在政治生活上则很差。今后必须注意改善,令其活跃。”仲曦东回顾此时的工作,仍感不足。

土顽逼妓女城头招摇,教导官兵化解
  面对重重包围,守城的国民党军竟使出卑鄙下流手段:抓来妓女押上城头,敞衣露体,诱惑攻城战士,瓦解军心。这种情况,做过多年部队政治工作的仲曦东恐怕首次遇到。
  对此,潍城区一些年长的文史工作者曾表示质疑,认为国民党96军45师比较正规,不可能做出此等龌龊之事。但是,有关潍县战役的史料记载,确有此事。
  27师79团参谋长丁亚曾写道,潍县西城总攻之前,师长孙端夫到前沿阵地了解情况。在三营阵地的一处隐蔽所里,8连副连长曲月平反映,敌人“抓了些妇女在城头上唱歌,当众羞辱……战士看到后,眼睛都气鼓了”。
  仲曦东总结潍县战役政治工作时写道,问题之一“是敌人无耻的阴谋毒计,如敌人凭坚欺骗喊话,婊子政策。如寒亭、潍城敌人都用许多妓女赤身露体诱惑我之战士,易引起部分薄弱同志的思想混乱”。
  潍县西城守备指挥官为张天佐,时任山东第八区专员、第八区保安司令兼保八旅总司令,他负责指挥45师正规部队3个团、第八区地方武装6个团,守卫西城及北、西、南等各关;固守寒亭的是第八区人民自卫总队第1团。由此分析,发生在潍县西城、寒亭的“婊子政策”,应当是张天佐的地方武装所为。
  对于守军的“婊子政策”,前线指挥员如何应对,无史料记载。仲曦东的潍县战役政治工作总结有这样的记录:“对敌婊子政策可组织特等射手,先警告她们离开,因为她们多是被压迫的,否则格杀勿论。”
  一篇关于潍县战役的文章中,引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我某部战士的姐姐在全家被还乡团杀光之后,被抓去妓院。一天晚上,她被赶到城墙上喊话。她要命不喊,一国民党兵恶狠狠地说:“嘿,你这婊子,金口难开是不是?扒光你的衣服就好开口了!”说完就动起手来。另一妓女在其右侧吓得喊了起来:“共军兄弟们,你们干那活儿(挖坑道)太累,到城上来,我们姐妹们陪你们玩玩!张(天佐)司令还有赏!”其他妓女也随着喊,但她就是不喊。又一个国民党兵狞笑着:“你不开口,老子有办法让你开。”这时,她开始喊话了:“好兄弟,快开枪吧,‘刮民党’(国民党)不得人心,快攻城呀!”说也巧,其弟正在城下坑道里向敌人瞄准,当听到姐姐的哭喊声,他声泪俱下开了枪,一个国民党兵应声倒下……
  这则故事绘声绘色,却漏洞百出。如果作为史料来用,非常不严肃。

受托指挥攻打东城,十五个小时拿下
  4月25日下午,聂凤智电话告诉仲曦东,自己太累了,让他直接指挥东城作战。7年前,聂凤智与仲曦东在胶东结下深厚友谊。抗战胜利后,聂凤智曾任胶东5师师长,仲曦东为胶东6师政委,常常并肩作战。1947年3月,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成立,两人走到了一起。聂凤智对这位小他一岁、文武兼备的政治部主任极为信任,放手让他指挥攻坚最后一战。
  “我明知挑这个担子是吃力的”,仲曦东后来回忆道。但他深知,这十几天聂凤智确实太累了。当时干部、战士一律吃大锅饭,连续熬夜,黑白不分,本来就瘦小的聂凤智更憔悴了。于是,仲曦东毅然接受聂凤智之托,与副参谋长叶超和几名参谋,利用西城一富绅家的地下室建起前哨指挥所。 
  4月26日下午,攻城部队开始进入前沿阵地。发起总攻前,77团团长王昆来到前哨指挥所,报告该团准备情况。仲曦东对王昆十分了解,他尽管当过多年的作战科长,但基本在机关工作。77团几年来多数担任阻击任务,攻击经验不足。王昆指挥这样一个团打冲锋,仲曦东还是有些担心。
  针对77团的弱点和守军特点,仲曦东与王昆详细分析,并再三叮嘱,有的话讲得很重。他要求王昆向79团参谋长丁亚学习,“如果一个营突进去了,团长就要亲临突破口,组织后续部队迅速投入战斗。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致使战斗受挫,看你将怎样来见我!”王昆向仲曦东保证:“不完成任务不来见你!”
  傍晚时分,各处炮火阵地发起进攻,白浪河东岸,顿时淹没在一片烟雾土尘之中。晚7时30分,仲曦东下达总攻令。随着信号弹升起,部队越过白浪河,抵近城墙,爆破攻击。晚上9时,前方传来消息,80团率先突破。一小时后,73团一部冲入城内。
  晚11时15分,王昆率领的77团打开突破口,成为6个主攻团中第3个突入东城的团,仲曦东闻知感到欣慰。但是,不久传来消息,王昆身先士卒,牺牲在突破口上,仲曦东对当时自己讲得过重的话后悔不已。王昆年仅30岁,是山东兵团在潍县战役中牺牲的最高级别指挥员。
  4月27日拂晓,攻城部队全部突入东城,与守军展开巷战;上午9时许,占领东城近半。仲曦东立即将前哨指挥所移至东城,靠前指挥作战。上午11时,总攻令下达15个小时后,东城守军全部肃清,逃往城外的被预伏的解放军兜歼。在东城以北、则尔庄村南的地堡内,守军约一个连仍在顽抗。下午4时,他们在解放军政治攻势下,缴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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