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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萍 最喜欢温习儿子三岁时躺在床上的录像——白胖的小脸,花色的布襟,我用手指戳弄他圆润的小身体,他眯着眼睛,扭动着身体咯咯作笑。每当看到那些画面,时间犹如凝滞,思绪带我回到曾经,而那曾经的幸福便会穿越时光,暖暖地涌上心头。任思绪飘扬,老母亲的形象也会逐渐清晰在我的眼前。 30年前,低矮的茅屋里,我的母亲也曾于微弱的灯光下,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轻声为我讲着故事,哥哥姐姐已经睡下,我却调皮地翻来覆去,母亲那急切、生气、又怕扰了哥哥姐姐美梦的嗔怪非但没让我害怕,反而激化出爽朗的笑声,冲破深夜的宁静,又化作记忆中最美好的温存埋于我的心底。 儿子笔下,我是一个温柔、善良、慈爱的母亲。给他买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零食,下班回来为他批改作业,支持他的兴趣,周末带他去青云山玩。可是我的心里,对母亲却是满满的心疼。 小时候,父亲在外教书,母亲独自维持着我们的家,哪怕怀甲九月也得里里外外操持着,辛苦不言自明。终于,我们几个长大,而父亲却又早逝,那年我未满十八,长姐与长兄却已到了婚嫁的年龄,要强的母亲,就在父亲去世的同一年为长姐出嫁,给长兄娶亲。如果没有亲自经历,我会以为“一夜头发全白”是种诗意的表达,而见证了母亲的白发后,每每听到“一夜愁白了头”,心便会抽搐、作痛。 那年,母亲学会了抽旱烟,因为她愁,因为她苦,但是愁绪理不顺,有苦说不出,她只能抽烟,吧嗒吧嗒地抽着,她能心安,而心安的时候,愁绪也会随着烟雾暂时远去。大悲大喜过后,母亲病倒了,咽喉也疼得厉害,母亲靠着嗑瓜子戒了烟,这也是为何多年以来母亲口袋里总有原味瓜子的原因——曾经的习惯成了自然。 曾经的习惯成了自然,曾经的爱人不能相伴,而母亲必须坚强加倍,因为孩子还在成长。 父亲去世二十多年了。二十几年间,母亲犹如一只护雏的母鸡,保护着我们,捍卫着这个家。任风雨飘摇,她仍毅然挺立!如今,当细纹爬上我的眼角,尽管不愿相信,却也难改母亲老矣的事实。母亲真的老了,不再是那个怀着一个,背着一个,徒步50里到县里开会的妇女了,而是头发花白身体臃肿、拄着拐杖蹒跚在岁月路上的老人了。 世上最伟大的称谓,是母亲; 世上最美的声音,是母亲的呼唤; 世上最美的脸庞,是母亲的笑靥; 世上最值得品读的书,是母爱! 作为子女,人生最大的无奈与悲哀莫过于欲养之时,亲已不待。爱自己的母亲,爱天下的母亲,更要把母爱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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