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04版:李提摩太潍坊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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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集资金收养无助孤儿
2015年0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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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集资金收养无助孤儿



  李提摩太反映青州灾情的信,在《申报》刊登近5个月没有动静。直到1876年12月初,《申报》连续刊发评论,对地方官员行动迟缓、救灾乏力提出批评。《申报》刊出《乐善可风》一文,报道有人义卖所得钱款将寄往山东。经过李提摩太的努力,在烟台的英美人士又捐来部分款项,青州当地富绅也资助一些银两。李提摩太在受灾最重的益都、临朐两县租房赁屋,建立了五处孤儿收养院。很快,一批父母双亡、无其他亲属依靠的孩子被收入院。
1
老鼠出动以为闹鬼 两位先生半夜吓跑
  李提摩太在益都、临朐所建的五处孤养院,有一处在青州城内。这所孤养院最初选点、租房时,费了一番周折。不过,这次周折不是因为当地官员阻挠,而是因为闹“鬼”。
  在青州住了一年多,李提摩太已经走遍了青州城的角角落落。他相中了一处荒废已久的院落,据说曾是某位王爷的府邸。由于传说经常闹“鬼”,大院虽处于城里繁华地带,但一直没人住。
  李提摩太当然不会相信世上还有鬼怪妖魔之类,他看中这里,主要是因为院子大、房间多。要容纳100多个孩子,这样的房子在城内不太好找。另外,因为害怕闹“鬼”,没人敢住,租金肯定不高,正合他的心意。
  李提摩太周围的中国朋友和助手听说后,极力劝阻。他反复解释,这完全是荒诞的迷信。但是,朋友和助手们根本不相信。也难怪,数千年来,这些迷信思想一代传一代,在人们心中已经扎下了根,民间鬼怪传说流行。青州府属淄川县,那个叫蒲松龄的落魄先生写下的鬼怪故事,不少就发生在青州城。
  尽管不能说服助手和那些“好心”的朋友,李提摩太还是下决心租下了这栋房舍。
  因久无人住,院子里遍是枯草,屋内墙角、窗边、床顶等处挂满蜘蛛网,土灰积了厚厚的一层,窗户纸多已残破无存。李提摩太嘱咐房东,先整理、清扫出两个房间。当天晚上,他就搬来铺盖住到里边。
  刚开始,助手不敢来住,在当地聘请的两个教书先生一起陪他过夜。入夜熄灯后,沙沙声、嗤嗤声、瑟瑟声、吱吱声……各种怪异的声音不断传来。
  两个教书先生以为闹鬼了,慌忙爬起身,劝李提摩太赶紧离开。他反过来劝说两人,这些声音肯定是老鼠之类闹出来的。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俩先生,早听不进去了,扔下李提摩太,拔腿开溜。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扰得李提摩太无法入眠。他起身点灯,声音便消失了。躺下不一会儿,各种声音又冒了出来。最后李提摩太干脆不管了,蒙头而睡。
  第二天一大早,助手就跑来了,想看看与“鬼”同居的李提摩太究竟怎么样了。见他毫发无损,助手才决定搬来居住。

2
前任知县去告恶状,言称有人诱拐小孩
  随着严冬的到来,孤养院收留的孤儿逐渐增加。李提摩太预料到,可能有些并非真正的孤儿,家人会为减轻负担送来。从一开始,他就定下了收养的条件,让助手们严格执行。
  李提摩太立下规矩:凡送孤养院的,必须父母双亡,且无其他亲属抚养;除了从街头、野外捡来的,无法证明其身份的,须有人画押作证。
  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敞开口子收养,孤养院马上就会爆满。那些真正无人抚养的孤儿会流落街头,饿冻而死。
  租房时,由于“阴间的鬼”生出些波折。孤养院建起来后,又因为“阳间的人”遭遇到更大麻烦。
  一年半之前,李提摩太刚到青州,租了一套房子,遭到益都县前任知县的阻挠。这位前任知县逐级上告,一直告到青州知府富隆阿那里,但并没有得到富隆阿的支持。也许觉得上次吃瘪的经历让他颜面扫地,前任知县看到李提摩太收容孤儿,又开始到处活动,寻机报复。
  一天,前任知县走在街上,迎面遇见一位秀才,领着一个孩子向孤养院方向走去。机会来了,他立刻停住脚步,上前质问秀才:作为大清国的一个读书人,当知礼义廉耻,为什么帮助洋人诱拐小孩儿。
  这位先前的父母官,竟然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自己头上,秀才怒道:“谁敢说我诱拐小孩?”两人一来一往争执起来。很快,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一个小小秀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退职的大清官员如此嚣张。如果在其未卸任时,是难以想象的,因为辱骂朝廷官员是重罪。前任知县恼羞成怒,冲开人群,直奔益都县衙,告发李提摩太唆使一些中国人诱拐儿童,大发不义之财。
  为防恶人先告状,把事情搞大,李提摩太马上给官府写信,说明有些人搬弄是非,煽动公众反对他组织的赈灾活动,希望知县大人明察秋毫,将作恶的人控制起来。他派人将信件分送知府富隆阿、知县徐家杰。
  富隆阿早就与李提摩太成为朋友,徐家杰上任知县半年多,对李提摩太印象也不错。李提摩太近来办赈出了不少力,他们当然不会听前任知县“乱告状”。
  第二天,县衙大门口贴出了公告,大意是,收留在饥荒中失去父母的孤儿的人,都是有助公益的慈善人士,理应受到众人的尊敬。任何人倘若居心不良,传播谣言,将严惩不贷。
3
收养孤儿逐渐增多 开支加大钱款支绌
  1877年初,益都、临朐的5处孤养院接收孤儿400多人。青州城和临朐县城的2所孤养院,都超过了100人。孩子逐渐增多,开销越来越大。最初在烟台的英、美等国人士所捐部分钱款,很快就要用光了。
  为数庞大的灾民亟待赈济,自己收养的数百孤儿急需更多的钱款接续,李提摩太再次写信,发往上海。同时,请英国驻烟台代理领事官哲美森,代为向上海的外国人士呼吁,赈济山东灾区。
  1877年3月9日,《申报》译发《字林西报》所登李提摩太的信函,并加发评论:“现在山东青州一带,因去岁饥荒,穷民待毙,旅居上海之西商,前经捐银助赈本埠南门外饥民,今复捐赈山东饥民,此义举也。中国饥民与西商何与,为此急公好义之事,则中国绅商宜如何激发天良,以救此同在版图之穷黎哉。”
  一天后,《申报》登载了英国驻烟台代理领事官哲美森、代理东海关税务司侯立成联合署名的“劝捐赈饥民启”。
  4月3日《申报》又刊出署名“英国教士李提摩太”的《西教士劝捐书》。
  在劝捐书中,李提摩太再述灾区“室如悬磬,野无青草,民困至极,或被逼出逃,或坐以待毙,甚而服毒自杀,悬梁自尽”之惨状,向“上海及各海口绅富客商诸善士”呼吁捐款赈灾:“灾难宽阔,不免有老幼无依靠者,专恃一餐之粥,日有饿殍多少不定……吾侪人力,何能补救?而乐善者,宜尽人事,以听天命,尤愿有力者解衣推食,挽回天心,丰年可待。”
  李提摩太给大家算了一笔账:“此处赡养小孩非四月不能罢手,每名费用不过大钱两千,足救生命。费少恩重,存仁爱者谁不乐为?”他再三吁请大家,“念四海一家之谊,量力捐助,以济眉急”,“倘蒙来项愈多,收养人数愈广”。
  李提摩太承诺,“所捐之项,或入官局,或存弟手,专养小孩”,“办完后所用各项,登报呈明”,以示公开,避免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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