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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控制胶济全线之后,不断向铁路沿线增兵。从潍县到济南,大大小小29个车站,驻兵达到1000多人。而在潍县城东南的坊子镇,竟然屯驻军队1600人。当时中方虽有疑虑,但没有料到,日军已经图谋将坊子开辟为胶济铁路全线驻军的大本营。大量日兵进驻内地,成群结队进村入户,肆意抢掠,杀伤无辜,铁路沿线百姓横遭荼毒。 潍县以西地区 日军不断增兵 10月18日上午,日军700多人乘火车由东而来,进驻坊子。当晚,又有400名日兵到达坊子。坊子一地日军驻兵达到1600多人。 10月19日下午6时许,400多日军抵潍。潍县至济南各车站所驻日军,总数达到1000多人。 面对此况,第五师师长张树元心急如焚。他担心,如此多的兵力屯潍县一带,继续西进,恐怕不仅仅用于铁路的守备,当另有企图。张树元立即向北京统率办事处发电:“日军经营西进,不遗余力,居心实属叵测。”“设或藉端起衅,即有变生肘腋之虞,拟请严重交涉。” 北京方面接电,照例进行书面抗议。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答复:“增驻部队均系铁道队。”并声明决不逾越铁路守备界线。 外交部认为,虽然名义上是铁道队,但“既携兵器,与寻常兵队实无区别”,仍坚持要求增驻日军撤回。 日置益又称,接到国内电示,日军因种种原因,不能不携带武器;配置各站兵士数量,小站约20人,大站约30人;派专门的铁路管理人员,一时尚难配齐,等人员齐全时再行更换,但沿路兵士不能全部撤退。 10月22日,外交部参事顾维钧会晤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谈及此事。 顾维钧说:“迭接山东电称,潍县以西日军现在日见增多,自潍至济沿铁路现已加至1600名,坊子地方又突来日军4000人。本国政府阅电之后,不胜诧异。盖因自潍至济沿路大站仅五六处,小站不过30处,即照日政府前次声明之额数,所需军队最多亦仅六七百,现竟至1600余人,不知用意何在。” 顾维钧进而问:“坊子地方又仅系一个小镇,距潍县五六里,照本国所划界线确在行军区之外,日人称在行军区之内。然无论在内、外,离青岛数百里之遥,实无屯军必要,今驻兵四千,尤不可解。日人此种举动,不知贵公使有所闻否?” 朱尔典称没有听说此事,且质疑所报日军数目是否可靠。顾维钧回答:“山东电报说有如此之多,想不致虚报。” 顾维钧所说日军数字,确实有误。实际情况是,自潍至济沿铁路线1000多人,坊子1600多人。顾维钧将坊子日军数量,说成自潍至济沿铁路线日军数量;而坊子日军“驻兵四千”之说,不知从何而来。 顾维钧指出,日本人一再失信,是欲借占据青岛之机,将军队布置山东全省,以扩大其势力范围,有着更大图谋。 朱尔典称,“此次日人占据胶济铁路,本公使初以为日人并无充分理由,而观近日各处报告,不能说日人全无理由”。 这次日军进攻青岛德军,英军作为日军的盟军,出兵1500人。朱尔典的立场,当然站在日本人一边。
进村肆意抢掠 枪杀村民数名 日军不断增兵潍县一带,情势急迫。10月23日,驻济南的中央特派员蒋廷梓致电外交部,要求“请速派员前来”。 蒋廷梓称,驻潍县的外交部交涉委员高逸久病不能任事,已转到济南养病,“潍县日军逼处,交涉繁多,外交方面必须有专员驻此,方资接洽”。他表示,在新任交涉委员到来之前,自己将再次赴潍县,应付当前局面。 这段时间,日军重兵屯于潍县境内,抢掠财物、杀伤百姓之事时有发生。仅10月10日到15日六天的时间,驻扎坊子等地的日军就数次到铁路附近东王家、岭上、虾蟆屯等村骚扰。 日兵三五成群,持枪闯入村民家中,肆行搜攫;对于商铺小店,更不放过。一旦稍有不从,即行殴打,岭上村村民刘九重被日兵用刺刀刺伤头部。 张树元派人偕张汝钧向日军交涉,恰值驻潍日军大队长金泽末作离职他调,新来的队长田边桂太郎推说正在办理交接,拒绝会见。 张汝钧只好一面安抚被害乡亲,一面请张树元致函田边桂太郎,要其做好被害乡民善后,并约束部下,禁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10月25日,蒋廷梓赶到潍县,各地日军滋事的报告依然不绝。 蒋廷梓致电日本驻华使馆参赞船津辰一郎,要求其电饬田边桂太郎,严查滋事日兵,交还被害人财物,赔付被伤者治疗费,“以符人民生命财产均应尊重之意”。 蒋廷梓进一步提出,潍县以西铁路段,驻扎各站守护铁路的日军已经不少,坊子在行军区之外,此处屯驻的上千日军,应“即行撤回,免滋误会”。 同时,蒋廷梓致电外交部,多方交涉:“诚恐日久激成事端,是否请向驻济商埠日本代表交涉,转致此处队长,严加约束或请令坂西来此,融通情意,维持和平。” 此事未了,又有6个日兵于10月28日下午闯入西河下村,枪杀村民2人,伤4人。 被杀村民马朋名29岁,马臻35岁,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村民马小早、马明冬、马朋良、聂小进被刺伤或砍伤。 几个鬼子一阵乱砸,毁坏各家门窗25处,抢去刀、斧、土枪、钱财等物品。直到这年年底,此案都未了结。
红露搜抢商铺 拘押昌乐知事 10月27日午后,昌乐车站附近的丰源商号将所存的几箱煤油运往县城,被侵驻昌乐车站的日兵看见,报告了日军小队长红露。 红露性格暴躁,一向嗜酒好财。当天中午,红露喝得酩酊大醉,部下前往报告时,还没有完全醒酒。 醉醺醺的红露闻听报告,即认定丰源商号的煤油是德国人留下的,要强行没收。他叫上10多个日兵,荷枪实弹,闯入县城。 日军挨个商铺搜查,先搜出一批煤油,后又将商铺的洋布等货物悉数抢走。其理由是,这些洋货肯定是德国人所存。商铺主人与之争辩,日兵强横无比,加之言语不通,根本无效。 过了不久,又有20多个日兵赶来,在城门街口分设岗哨,把守盘查。 昌乐县知事黄鋆闻报,赶紧前往,约红露到县商会,“婉为交涉”。红露一点也不听黄鋆解释,强迫他承认昌乐全城商货均系德国人之物,并签字据。黄鋆不从,竟被扣留。 黄鋆字尧阶,河南光州人。他出身贫家,天资平平,却刻苦勤奋,中秀才后多次参加乡试,均未中榜。由于其学识深有造诣,得到福建学使戴鸿慈、浙江学使朱祖谋的器重,延邀到闽、浙担任校勘一类职务,后到山东做县丞。民国初建,黄鋆代理昌乐县知事。 算起来,黄鋆已年过半百。从当天下午5时到次日早上5时,黄知事被日军拘押长达12个小时。 10月28日一早,红露又率兵搜查10多处商铺,将搜到的洋货摆列满街。日军如此不可理喻,黄鋆只好忍气吞声,劝告各商家,不要与东洋鬼子争执,事后将被搜抢货物清单送交县署,以待交涉。 张树元闻报,派员到潍县车站向田边桂太郎交涉。田边桂太郎声称,昌乐此事已有所闻,已派翻译滨中前往,至于扣留县知事一项,并无其事。 张树元再派人员赴昌乐调查。该员到达昌乐时,经翻译滨中协调,日军已经将所搜抢货物交给县署,并退还原主,几十个日兵也退回昌乐车站。 此事上报靳云鹏、蔡儒楷后,两人照例电报北京统率办事处,统率办事处又令外交部进行交涉,仅此而已。 孙超 刘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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