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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日英联军对青岛发起总攻。为加强前沿地区防备,妥善处置过境溃逃德军,中国政府再次派员赶赴诸城。11月初,青岛之战接近尾声,日本人控制下的胶济铁路开始通车,却对中国人购票、乘车等加以种种限制。11月7日,青岛德军投降,11月16日,日英联军入城。少数被俘德军偷逃匿藏诸城,驻防此地的中国军队将其护送出境。 再派得力人员 赶往诸城助守
日英联军从海、陆两路,将青岛德军团团包围。中方判断,战事既开,德国人如果不能守青岛,势必将逃往诸城,或绕道日照登岸。10月23日,北京统帅办事处电令山东督军靳云鹏、巡按使蔡儒楷:“速多派得力人员前往,按照中立条规,筹备卸装安置等事,免致延误为要。” 蔡儒楷立即安排山东中立处帮办窦学光赶往诸城,与此前调去的第五师步兵第九旅第十八团团长上官建勋配合,应对一切。 窦学光时年41岁,广东南海人,1899年入北京同文馆英文馆学习,曾任中德合作青岛特别高等专门学堂代理稽查。袁世凯于1914年5月撤销国务院,设立政事堂,窦学光任政事堂法制局编译。 上官建勋小窦学光7岁,资历也不浅。上官建勋系河南光州府人,21岁留学日本,先入日本陆军成城学校完成预备学业,继而进日本陆军联队步兵大队实习,后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回国投效清军,先后率部驻防德州、天津,民国后升任团长。一个月前,上官建勋刚刚获授陆军少将衔。 一位通晓英文、德文,既有上层工作经历,又熟悉青岛情况;一位留学日本,从军经年,经验丰富。两人携手,担此重任,当不负高层期望。 10月31日晨,日英联军对青岛发起总攻。 这天上午,窦学光乘火车离开济南,当天午后,到达潍县。 在潍县,窦学光拜会了驻潍第五师师长张树元。第二天,窦学光南赴安丘。因连日下雨,安丘南境的渠河等河流,河水上涨,将原先的漫水小桥淹没。窦学光记道:“无桥,车马难过,途中小有阻滞。” 窦学光一路跋涉,于11月5日方抵诸城。他先往县署与知事傅恩棣见面,然后与上官建勋接洽。据傅恩棣、上官建勋称,10月29日开始,听到青岛方向炮声极为猛烈,连窗户和门都震裂了。 青岛方面炮声虽急,但诸城地面尚属平静。窦学光在给外交部的报告中写道:“关于青岛战事,此间尚少消息”,“倘该县之东境或南面海口各处有紧急风声,自当随时迅速前往,应付一切”。 此间,中央特派员蒋廷梓屡次致电外交部,陈述驻潍中立委员高逸因病不能工作,要求派员接替。11月2日,外交部复电:“派陈君临时襄助一切”,并告诉高逸:“潍济交涉,仍盼痊可后继续办理。”这位陈君,史料没有记载其名字。
铁路勉强通车 限用日本钱币 青岛战事正急,日军掌控的胶济铁路济南至胶县段,筹备正常通车。 11月4日,青州、昌乐、潍县、坊子、岞山、高密等车站,贴出了日本临时铁道联队长山田隆一签署的通告,11月5日起,《山东铁路客车乘便券发售章程》(简称《章程》)施行,济南至胶县铁路恢复通车。 日方不顾中国政府的抗议,还是坚持将胶济铁路的名称改为“山东铁道”。 铁路通车的路线分四段运行,济南至张店为一段,张店至潍县为一段,潍县至高密为一段,高密至青岛为一段,每段票价一元。 《章程》规定,本段内,乘客可以在各站随时下车,但不能再次乘车;本段的车票,在其他段无效。公开发售的车票,只能乘坐三等车厢和货车。 胶济全线售票站点共计14个,在今潍坊地区的有6个,包括青州、昌乐、潍县、坊子、岞山、高密车站。 日本人强行规定,必须用日本的军用票,其他货币一概不收。驻潍县的中央特派员蒋廷梓报告:“须用其军用票及老头票购买车票,中国银洋概不收用。” 日本军用票全称“日本军用手票”,是日本政府作为发放日军军饷的货币,早在甲午战争时就发行过。1914年发行大正3年版军用票,6种面额,在山东境内使用。 老头票全称“朝鲜银行金票”,是日本1905年侵占朝鲜后,由其控制的朝鲜银行所发行的纸币,曾流入我国东北和华北地区。因其票面印有老人头像,俗称老头票。 驻济南的交通部参事权量报告:“开车前,有日商在站外经理兑换。”在有售票权的14个车站,都少不了兑换日本军用票的日商。 列车每天只开行一次。11月5日,列车首次开行,早上7点从济南发车,到潍县已经是傍晚5点;第二天过潍河后,再换车至胶县。权量称,“华人购票者只十四人,闻普通日人如附车前往,尚须得军队认可”。 日本人言称,该路附售客票,系为便利华人起见。但是,日本人对于购票、乘车等加以种种限制。中国人在自己的家门口乘车,竟然不能使用中国的钱币! 日军占领潍县以西铁路后,不但不允许中国警察进入站内,反而要求中国警察完全撤走。中方数次交涉,均未奏效,中国警察只得在车站外待命。 这次通车之前,张树元派人再次进行交涉,反复向山田隆一陈述利害:如果不允许中国警察进站,中方何能担负保护之责?山田隆一勉强认可,中国警察始入潍县、坊子等车站内执勤。
德军逃亡诸城 中方派兵护送 11月7日,青岛战事尘埃落定。潍县城内,历经天灾兵祸,人心渐定。 潍县城守巡,由第五师第二十团负责。团长王西垣将各营分扎城厢,昼夜巡逻。每天晚9时,封闭城门。百姓生活秩序逐渐恢复,但历经浩劫的商业一蹶不振。 潍县至胶县间的电线被洪水冲断后,一直没有修好。蒋廷梓催问,潍县电局称,电线等物资已无存货。蒋廷梓致电统帅办事处陈道:“电政与国体攸关,讵可因无存料遂即置诸不理,尤属遗笑外人。” 潍县消息不灵,诸城同样如此。上面来电,须由潍县电局接电后转寄,以至于德军投降后4天,窦学光方获悉消息。 11月15日下午,窦学光赶到诸城天主教堂,会晤德国教士司鼎名,探听青岛的详细讯息。窦学光发现,教堂内有两个洋人穿着挺怪:身穿青洋布面袍,脚蹬军式皮靴。 窦学光心中起了疑问,便询问其姓氏、来路。据称,“一姓尔鲁富,在陉井矿务公司服务;一姓古德来,在天津经商,均在青岛充当续备兵役”。 日军攻下青岛之后,两人被俘。他们趁看守的日兵不注意,偷偷逃出,越过崂山,取道即墨、胶县等地,11月15日早到达诸城。两人提出,愿自己雇车赴津浦路,仍回天津。 窦学光告诉他们,按照要求,凡有交战国溃兵到达诸城境内,须连夜派兵送至临沂,交沂防营转送南京安置。 司鼎名一旁帮他们说话:“他们现在已不是军人,可以自由雇车,取道沂水、蒙阴等境赴兖州,乘津浦路火车回津。” 窦学光答:“既然是溃退士兵,自当按照中立条规办理。但类似情形,或可予以照顾。” 1907年各国在海牙所签《中立国和人民在陆战中的权利和义务公约》(又称海牙第五公约)规定:“中立国收容逃亡的俘虏,应听其自由;假使准其在境内停留,可指定其居所。”窦学光据此电请靳云鹏、蔡儒楷,转令沂防营统领张培荣,照此办理。 第二天早上,上官建勋派兵将两名德国士兵护送到临沂县,移交沂防营统领张培荣。 孙超 刘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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