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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杀伤百姓、奸淫妇女、抢掠财产、掳捕放火,恶行不断。“悲惨之状,目不忍睹”、“暴横之尤,毫无人理”、“惨状何堪”、“惨目伤心”……外交部特派员王鸿年激愤之余,慨然陈辞:“日兵一日不撤,即人民一日不得安靖”。年末将至,劫后百端悉待恢复。日本不但不从胶济铁路撤军,反而增设宪兵,其长期霸占青岛及胶济铁路之真实面目暴露无遗。


 日军侵驻期间 种种暴行难述 日军入境之后,潍县、高密、昌邑等县城及官府防备周密之处,日军不敢妄为。但是,日军散布乡间,防不胜防,抢劫、强奸等事屡屡发生。除前文所述几起枪杀村民事件,史料所载日军暴行难以尽述。 9月20日,小队日军过潍县境。在今寒亭区宋家庄子村,日兵挨家挨户砸门,索食要物,6名妇女惨遭凌辱:“宋刘氏、宋张氏、宋郎氏、张王氏等六人,均被日军强暴致伤”。 9月25日,今属坊子区的东辛家庄长竹永富、张路院庄长李象升、西杨家埠庄长刘在炳称,过路的日军践踏庄稼,拉走牲畜,毁坏器物,损失折合大洋2万多元;范家庄庄长范学勤称,日本人占据范家庄田地,损失租价折合大洋7000元。 9月底,昌邑万家屯村民焦化吉正在翻晒地瓜蔓,被路过的日兵殴打、枪扎,造成重伤,第二天不治而亡,年仅23岁。 10月,数名日军强入昌乐田家庄百端骚扰,将村民田刘氏、田维忠、田守业殴打致伤。 此间,昌邑丈岭荣盛茂号绸缎庄、裕顺公号杂货庄被日军占据,致交易停顿,各损失大洋近千元;昌邑商人杨永祥在岞山车站附近开设的太源杂货栈,吴阅汤在县境开设的福聚昌号,被日军占据,各损失大洋七八百元。 在临近青岛的胶县、即墨、平度等地,日军暴行更甚。10月26日,外交部特派员王鸿年率司法部参事林志钧、北京地方检察厅检察官翁敬棠与日本驻济公使馆二等书记官船津辰一郎,赶赴山东调查。 王鸿年一行先后到潍县、高密、平度、昌邑、安丘、昌乐、益都、淄川、周村等地,因青岛战事正紧,东至胶县而返。11月中旬,王鸿年等离开山东。 王鸿年此行,调查案件35起,涉及杀伤百姓、奸淫妇女、抢掠财产、掳捕放火等等,详情在2012年9月24日本报“人文潍坊”《日寇侵吞胶济路》一文中有载。 面对日军暴行,百姓忍无可忍,奋起反抗。11月5日,在素称民风彪悍的高密,日军数人至铁路附近的姚哥庄,殴伤村民两人,枪伤一人。愤怒的村民齐心协力,将一个日兵打伤,用绳子绑到村外大庙。姚哥庄庄长闻知,劝村民将其释放。随后,又有10多个日兵赶到该村,抓走5名村民,带往胶县。高密知事王达闻报,赶紧交涉。不料想,第二天百多个日军再往姚哥庄大肆报复,拘捕村民70多人,并焚烧了村庄。 在潍县车站以西地区,时常有人将砖石抛掷铁路线上;入冬之后,一些村民将日军修复的一座桥梁拆毁。
警权尚未谈妥 日军又驻宪兵 王鸿年在潍县、昌乐、益都调查时,日本临时铁道联队长山田隆一及驻各站日军军官,多次向他反映中国人在铁路上抛掷石块,妨碍交通。王鸿年当即告诉他们,德国人在此经营铁路十多年,并不闻有抛掷石块及妨碍交通等事,因为铁路由我国巡警保护。他趁机向山田隆一提出,此后铁路还是应当由中国巡警进站保护。 回京后,王鸿年上书外交总长孙宝琦,力主与日方交涉,全面恢复中国警察在胶济铁路的行政权。 王鸿年认为,“此事关系颇大,一则日军每以妨碍交通为辞,往往入村搜捕犯事人,玉石不分,易生冲突。二则将来日人若藉此为名,增派兵队于路线上,则不但骚扰更甚,恐后患有不堪设想者”。 王鸿年建议:“此时若能办到巡警入站保护,恢复旧制,固为至善,否则似宜严饬该巡警等,于路线左右照旧站岗,巡逻稽察,以免彼之藉口。并宜于车站稍大之处,派得力巡长常与日军下士等官,或军队等互相接洽,疏通意见,联络感情,庶可以消除隐患于无形,而维持路线各地方警察行政之权,于国于民,两有裨益。” 12月初,驻潍日军又要在胶济铁路设置宪兵。宪兵号称“军中警察”,主要处理军人犯罪事务,并延及平民关涉政治或军事的犯罪行为。已经赶回济南的中央特派员蒋廷梓,令在潍的江绍沅、王金钰交涉此事。 江绍沅、王金钰提出,日本宪兵执行职责,只能限制在铁路路线范围以内,不得越出车站及铁路线,驻潍日军队长田边桂太郎暂时答应照办。 12月11日,王金钰带着坂西利八郎的介绍信,赶往青岛斡旋,力争将日本宪兵队完全撤走。 刚过而立之年的王金钰曾留学日本,1910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一直服务军旅。此行他要见三个重量级人物:日军第18师团参谋长净法寺五郎、日本青岛军政委员长吉村健藏、日军青岛兵站站长高柳保太郎。 12月13日,王金钰见到了高柳保太郎,“接待尚属周到”。再晤净法寺五郎,净法寺五郎托故不见。吉村健藏虽然见上了面,但仅寒暄数语,即下了逐客令:“如无其他要事,请他日再见。” 随后,王金钰拜访了几个与日本人关系较为密切的知名绅商,请他们侧面周旋、打探消息。不久,蒋廷梓等撤回北京。
高密潍县知事 获得特别嘉奖 临近年底,经过水灾、兵祸的胶东地区及铁路沿线一带,一切尚有待恢复。 至11月上旬,潍县、益都、昌乐、安丘、昌邑、高密等地停课的学校,大多还没复课。据报道,此时《申报》记者过益都,“所谓第四师范学校,历经召集学生,犹未能开学”。 11月下旬,袁世凯发布大总统令:“前以山东潍、胶、高密、即墨等县淫雨成灾,业经饬部拨款项交该省巡按使即时赈抚在案。复据该使呈报,登莱一带既遭灾歉,又罹兵燹,哀我蒸民,殊堪悯念,现在地方治安虽渐回复,而严冬寒冷,室家凋零,国家保全,人民深憾未能周至。兹本大总统特捐银二万元,并由财政部筹拨银八万元,派员往该省被灾尤惨各区,确切查明,妥为抚恤,务使普沾实惠,勿任流离失所。” 12月初,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沈敦和在上海募捐的一批棉衣,陆续运抵。 胶济铁路全面通车后,一时拥挤异常。该路为山东内地通往半岛的惟一捷径,战事结束,西去避难者纷纷返回,拥挤于途。 德国人开始向中方索要赔款。12月29日,德方照会中国外交部称,因中国政府无力照约保护,德华铁路公司在战事中所受损失,应归中方赔偿。其中在潍县及济南界内火车所载各种物品损失19.105万元,德国人在坊子开设店铺及在潍县被日军查封财产0.6万元。 这年底,鉴于高密知事王达“才猷卓越,应变有方”,“办筹中立,对待客军,均能殚虑经营,成绩昭著”,蔡儒楷向中央政府申请晋给四等嘉禾奖章;潍县知事张汝钧“才识阙通,实心仟事”,“该县为战线以西铁路首站,中立事繁,该知事会同委员因应措施悉协”,蔡儒楷申请拟给七等嘉禾奖章。而即墨知事曹倜、胶县知事吴镇涛、平度县知事胡大华,因办事不力遭到惩戒。 日本人曾经信誓旦旦,从德国人手中夺回青岛和胶济铁路后,即行交还中国。岂不知,这只是其图谋在华利益的一个幌子。此后,日军赖在这里八年,铁路沿线地区人民长期遭受祸殃。 孙超 刘愉 本期图片均为刘愉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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