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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钧 谷雨时节,雨水滋润土膏脉动,枝头嫩芽、田畴野菜率先拱出来。每年此时,我要驱车几十里到野外,先找一块豆子地,把去年落下的豆粒埋进土里。酥酥一场雨后,它们萌出来,细白脖子撑着绿脑袋,不一会儿,就颤颤地绽成两半,一铲掘出,揪去毛根,便是一棵肥大的豆芽儿。 挖野菜时,如果运气好,能碰到一棵老榆树。老榆树虬杈纵横,糙皮嶙皱,体液流动缓慢,谷雨阳煦日暖,才稳稳地在枝头挂起一串串榆钱,捏下几片嚼嚼,甜丝丝、筋道道,正是采摘好时机。 那年去农村支教,时逢谷雨,发现乡村孩子把榆钱、野菜从地里拿来就吃,我觉得不卫生,告诉一定要洗,他们却置若罔闻,也从不因此得病。后来咨询专家得知:乡村没有污染,榆钱、野菜尽管没洗,从环保角度讲是干净的,且许多野菜有杀毒灭菌作用。 一路边采边挖,用轻松、活泼的心境,换得一份复苏了的童年情趣,一种人与自然难得的和谐、浪漫。 归来途中,阴云汇聚,下起小雨,驾驭细密的垂丝回到家,把一天的收获摘去黄根老叶,洗净控干,烧开滚水,煮一锅谷雨的馈赠,满屋大地的原汁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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