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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炜凤 在爸爸16岁的时候,我便没有了奶奶。爷爷一手将爸爸兄弟姊妹五个孩子拉扯大。因而我小时候印象中的爷爷就是“全能王”,他能擀饼、滚元宵、做家常月饼。直到大伯、姑姑们都有了家庭,孙子们也渐渐长大,爷爷才算是退休了。可是闲不住的他硬生生把自己打造成了“集贩子”,脚蹬三轮车、太阳伞、杆秤、菜筐样样齐全,不仅把自家菜园里种的韭菜、白菜、香菜揽过来,还去市场进点圆葱、芋头等其他种类菜品,哪里有集市就去哪里,家里人经常打趣他:每天小集儿赶着,遛着眼儿,还见着人,心情也是恣恣的。 爷爷还有个绝活,就是做辣白菜。我喜欢吃爷爷做的辣白菜,口味微咸,没那么甜。每年秋天,家里的白菜大丰收,他都要从中精心挑选几颗翠绿水嫩的白菜,辛辣又伴有一丝香味的辣椒粉,几颗甜脆甜脆的苹果和梨还有其他材料,便做成了美味的辣白菜。爷爷做的辣白菜我就着能吃两个大馒头。 六年前,爷爷病情十分严重。当时我在大学对此毫不知情,家里人什么都没告诉我,然而我回来再见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块墓碑。妹妹后来和我说,他那个时候已经走不了路了,还想着给我腌辣白菜。我远在千里之外上学,为了不打扰我,爷爷不让家人告诉我他生病的事,但是却跟妹妹无意间提起“我生病的事,不知道你姐姐知道不?”每每想到此事,我眼泪便难以遏制。我再也不吃辣白菜了,因为再也没有辣白菜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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