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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建华 《那时花开》是赵小涵的诗文集。作者大学毕业后做过财务、销售、企业管理,换过数个单位,涉入数个行业。但文学一直是她不曾改变的挚爱。这本诗文集就是作者对文学挚爱的收获。 赵小涵的散文多写个人生活,是随笔性的生活感悟。文字轻灵自然,不事雕琢。她能从最日常的生活小事中发现美。在《老咸菜,旧时光》中她回忆高中住校时从家中带来的咸菜:“上高中时候,第一次离家住校。每当周末返校时候,通常都要带吃的,最经常的就是炒咸菜丝。那时都用豆油,炒咸菜时,母亲通常把鸡蛋炒碎一块放上,最后用那种装麦乳精的大玻璃瓶装好,就够吃三四天了。那时候食堂的菜三四毛钱一份,差不多就水煮样的,远没咸菜丝好吃。咸菜丝的味道还在,只是时光不再。恍惚间就是二十几年了。”人生中总有许多忘不了的时刻,忘不了的味道,忘不了的人。这段文字回忆了很多年前的高中生活,说的是咸菜,展现的却是母亲的爱。就是从一家新开的路边小店的咸菜里她也有自己的人生感触:“临吃饭时上来一碟小咸菜,像水饺馅一样的细,仔细一看鲜辣椒、香菜、葱、姜一样不少,吃起来清爽脆口,觉得这个像店主的精致。‘食浅方知味,悦心可悟真。’临走看到影壁墙上这一行字,觉得极好。”(《悦心可悟真》) 赵小涵的随笔叙事写景语言极简洁,寥寥几笔便勾画出事物和景色的魂魄。她这样描写苏州的白玉兰:“很多年前,在苏州拙政园边,看到开得碗口大的白玉兰时惊艳了。古朴的建筑,灰色的廊檐边,那些素洁的白玉兰,像栖于枝上的蝴蝶,有些如在歇息,有些如展翅欲飞去。也像烟雨古巷里身着素衣的江南女子,那样温婉秀丽,袅袅婷婷……”(《玉兰花开》)。老龙湾的冬天在她的笔下就像一幅画,字里行间可见唐宋大家写景小品的风韵: 故乡有一湖,谓之老龙湾。 湖不很大,周围翠竹环绕。湖边亭台楼阁,形状各异的太湖石散落其间,有江南园林之风韵。 苏州园林的水是死的,湖水泛着深深的绿。老龙湾有着大大小小的泉,清澈处,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 湖上有石桥,谓之雪化桥。据说下雪之时,落雪纷纷,独桥上落雪即化,也算一奇观了。 雪化桥永在,雪不常有了。 ——《湖水安澜 龙湾不老——老龙湾之冬》 赵小涵的诗也很有特色,像她的散文一样清淡自然,但很有味道。如《一路明媚,一路风光》: 世界上最美的路, 是回家的路。 一路桃红柳绿迎春花黄。 把车窗打开, 让春天进来。 作者似乎更喜欢冬天、喜欢雪。如:《雪,是最深的安静》:“遂记起小时/很早要去上自习课。/推门/雪深盈尺。/酣眠中不知/下了一夜的大雪。/旷野寂寂/只听到靴子/踩在雪上的声音。/多少往事/已成追忆。//雪,是最深的安静。/万物/在安静里酣然入梦。/在梦里,/大雪纷飞。”再如《白浪河之冬》: 河面一层薄冰 清透 琥珀一样 包裹着 残荷、水草 那些鱼都沉睡了吗? 小路寂寥 伴着些落叶残枝 鸟飞过 干枯的芦苇花摇曳 仿佛听到雪落的声音 冬天是一场大梦 等待春风唤醒 在她的眼中月色和冬雪是“最好的绝色”: 菊随飞雁去, 雪伴瘦梅来。 一夜酣眠, 醒来东方露白。 几盏灯火,四周岑寂。 冬至。 雪,还没有踪迹。 想起余光中那句: 在月色和雪色之间, 你是最好的绝色。 月色,雪色 已是至美, 不知, 所谓的绝色 该有怎么的美色。 很难想象一个在商海中拼搏过的女子竟保有如此清纯美丽的胸怀。也许正是文学才使她灵魂变得优雅。雨果曾说过:“书籍是造就灵魂的工具。”亦如莎士比亚所言:“书籍是全世界的营养品。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没有阳光;智慧里没有书籍,就好像鸟儿没有翅膀。”希望赵小涵永远保持读书和写作的热情,写出更多更美的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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