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山东省第五届“泰山文艺奖”(文学创作奖)获奖作品出炉,来自寿光的李桂华凭借《种·梦》获报告文学奖。10月21日,记者采访到了李桂华,了解她采访积累十年写成《种·梦》的故事。

□文/图　潍坊日报社全媒体记者　隋炜凤
从小心里播下了“农”情,积累十年后才动笔
　　生于农村、长于农村,乡村情感成为李桂华生命里流动的基因和密码。1971年出生的她生长于中国蔬菜之乡——寿光。李桂华从小就听老人们讲一套一套的种菜经,像冬天的韭菜,畦北侧扎风帐挡风,畦面覆盖一层草苫保暖,韭菜就能安稳过冬,这样种出来的韭菜在《寿光县志》上,被描述为“寒腊冰雪,便已登盘,甘脆鲜碧,远压粱肉”,被称为“独根红”贡韭。这些农业故事在她心里种下了奇妙的种子,也种下了作为寿光人的自豪。
　　1998年,李桂华成为了一名媒体工作者,出于对寿光农业的热情,无论是工作采访,还是业余时间的文学采风,她把关注点放在乡村,放在农业,放在农人身上。说起写《种·梦》这个作品,要追溯到2006年4月,李桂华在寿光一家良种试验基地见到三个品种的五彩樱桃番茄,一串一串躺在展示托盘里。每一个彩色番茄的身上都反射着光点,这“点燃”了她的眼,内心扎根了一个念头:要为国产蔬菜种子写一本书。
　　“多年对农业的了解让我感受到寿光蔬菜产业风云变幻,农业文明源远流长。”李桂华说,她想记录这些现代农业的场景,让人们记住农业文明的来处,从而守护和传承这些中华民族的根脉。她从寿光的国产蔬菜种子研发作为切入点,从2006年开始关注,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机会和时间,采访人物,翻阅书籍增强专业性,一直持续积累了10年时间,2016年10月才动笔写,2017年8月完成了这部22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种·梦》。
请教专家查阅资料,为获素材自己租地种菜
　　为写作这本书,李桂华用了十年的时间准备,这个过程非常漫长。为了采访到更加详实、准确的素材,她想尽了办法。“写报告文学必须到现场,必须真实,掌握的是第一现场,第一手资料。像我这个上班族,就必须利用周末、节假日以及年假等工作之外的大部分业余时间。”李桂华说道,为了自己能随时跑村子和蔬菜基地,原本拿着驾照却开车不熟练的她硬是把车技也练出来了。
　　“我是门外汉,虽然买了许多国内外的蔬菜书籍、育种书籍,还研究了国内外的农业种植新模式,但写起来还是困难重重,经常要跑去请教专家,或者再查阅相关资料。”李桂华表示,比如,2013年她采访了洛城街道南庄村的菜农李安全后,就建立起长期联系,一共去过七八次,对他农业方面的理念变化、种植方式的变化以及后来走向服务村民,都有比较清晰的掌握和了解。
　　为增加对蔬菜、农业的深入体验,李桂华当起了“农民”,在离寿光城区20公里的一处农庄,租下了几分地,种植二十多种蔬菜,通过种植、管理、收获这个过程,更具体、直观地理解、验证自己采访过的相关素材资料。在这个过程中,李桂华还和周边农民交流、和技术人员沟通。种菜,变成了一种采访,她对相关素材资料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最终,她积累了60多万字的相关资料,采访人物170多位,留下了7万多字的采访笔记和阅读笔记,足迹遍及省内济南、莱州、聊城等地,省外的云南、湖南、河北、北京、上海等地,直接采访了从院士到种菜农民等大量相关人员。
付出得到回报,作品获得评论家的高度评价
　　李桂华告诉记者,写作主要是利用晚上的时间,写到凌晨是经常的事。“稿件结尾的时候正是2017年的夏天,天气太热了,晚上开着空调写,不知不觉进入状态,专心写作,导致左肩发炎,直到现在还和右肩不一样,抬不高。”李桂华笑着说道,但这些比起自己的收获并不算什么,在采访过程中她经常被“农人”的执着所感染。
　　2016年冬天,李桂华去济南采访山东省农科院蔬菜研究所的所长何启伟,他当时退休了,老伴也是育种专家。老两口看到李桂华对中国蔬菜种子研发有兴趣,还想为此写书,特别支持和感动。何启伟把自己这些年出版的书拿出来,签名送给她,有的书市面已很少见了。搬着那么厚的一摞书走出他家的时候,李桂华感觉书的分量很重,更感动于老一辈育种人如金的品格和执着的追求。“我采访写作过程,也是自己思想净化、升华的过程。”李桂华表示,她写书的初衷和动力就是作为寿光人,想让更多人了解寿光蔬菜产业和发展。“希望自己像一粒种子一样,埋进广袤的田野,扎根下去,用根须连接起历史和未来,为寿光农业乃至中国农业,留下和输送一点点文化营养,这是我的心愿。”
　　而她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近日,这部作品获得了第五届泰山文艺奖(文学创作奖)。著名评论家、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李炳银评价道,这个题材的长篇报告文学,《种·梦》是他目前见到的国内第一部,特别是像这种问题性报告文学,也体现了作者的国之责任和为民情怀。
作品简介　《种·梦》彰显文学艺术之美
　　《种·梦》立足乡村振兴战略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新时代背景,以国家安全战略为叙事基点,以大国农业之“芯”——国产种子研发为主线,用国际视野审视、择取文学素材,以时代情怀作为全书的书写主调,历经十年的田野调查、采风、研究创作,最终呈现出一部有历史透视感、有现实温度、有未来琢思,具备了标本示范价值的中国农耕文明之书。
　　作品还重点塑造了中国工程院院士、蔬菜遗传育种专家方智远,改革开放四十周年100名“改革先锋”之一、打造寿光蔬菜品牌推动农业产业化的典型代表王伯祥,山东省蔬菜产业功勋人物何启伟,“中国番茄之父”李景富等中国农业产业发展史上的典型人物,通过挖掘他们的生动事迹和精神内涵,用文学的形式刻画了一批现代化农业战线上的模范人物形象。
　　作品还带领读者走进高科技的神秘殿堂,用人文情怀和浓重笔调对农业科研体系进行了诸多探讨和思考,并真实记录了一大批新时代脱贫攻坚中依靠科技致富的典型农民,成为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生动写照,提供了在科技带动下乡村振兴的鲜活标本。作品语言追求文学性,彰显艺术之美和文学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