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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怡 距离我上一次来苗圃巷已经有五年了。哪怕只是半小时的车程,时间却好像永远都挤不出来似的。 苗圃巷位于城市最拥挤的老城区,哪怕其他相邻的小巷都充斥着人声鼎沸的世俗气,这里却始终是不曾有过烟火气的一片净土。 要说它之所以与外界的纷扰隔绝,很大原因是巷道边的林木。 小巷边是两排遮天蔽日的合欢树,似乎从我孩童时期开始,它们就已经在这儿了。每年夏天,从林阴道上走过,这里便弥漫着一股甜而不腻的芳香。抬头望去,只看到无穷无尽的合欢花海外细碎的天空。到了秋天,合欢花凋落,地上铺满了合欢,只有在那个时候,这里的老人们才会一齐出动,在柏油路上铺上塑料布,把所有的落花聚在一起,晒干,当做药材。 如果说起苗圃巷里唯一有烟火气的地方,便是中间的一家火烧店。店主在我年幼时便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了,现在看来依旧精神矍铄。他的火烧店已经开了几十载,每天清晨,炊烟袅袅从巷后的小院里升起,泛着油肉混杂的香气。 在这个快节奏的都市里,每天清晨走进弥漫着花香的苗圃巷,坐在街边的原木小桌边,咬一口酥脆喷香的火烧,喝一口蒸腾着热气的鸡汤豆脑,用方言向抹着汗的老爷子道一声谢谢,便是一天忙碌生活中最舒适闲惬的慰藉了。 转眼已经走到了巷子最后一棵合欢树边了,本想再趁着清晨的阳光去尝一口刚打出来的火烧,却得知店里的老爷子因为眼疾去了医院,只留下他的儿子和儿媳看店。 巷外的车水马龙又开始奔腾起来了,我没有多作停留,径直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我已经好久没来过苗圃巷,好久没闻过合欢花香,好久没喝一口鸡汤豆脑了。原来有些美好,只留在心里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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