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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泽法 年轻时承受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年迈的娘患上了风湿性关节炎,常年吃各种抗生素,副作用使她常感不适。 一天,姐姐打来电话,说娘经常肚子疼,疼得嘴唇发紫,难以忍受时就吃一把止痛药。听姐姐这么说,我想到青岛城阳有一位中医,专门治这样的病。 我劝娘去青岛治疗,她却一口拒绝,说这一趟得花不少钱。病情不能再拖,我执意找了辆商务车,直接回老家接她。 车停在胡同南头,离家有五十米。我突然回来,娘很吃惊,忙问我怎么了。得知我的意图,她仍旧坚持不去。好说歹说,加上司机师傅相劝,娘才勉强同意,嘴里还一直叨念着我赚钱不容易。 娘用手托起弯曲的腿,艰难地挪到炕沿,想拄着拐杖下来。她要强了一辈子,把我也当成来客,不能让客人笑话。我连忙上去扶她坐好,说:“娘,我背你过去。”说实话,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背过娘。 我半蹲下身,让司机师傅把娘扶到我背上。“我这病秧子,一百好几十斤呢,你打小就没有出过力,哪背得动啊,别闪着腰。”娘还是一个劲儿地推脱,看我蹲着不起,只好试探着趴在我背上。 平常不运动,身体素质确实差了些,过大门门槛时都有些趔趄。走到胡同里,看见几个邻居聚在一起说话。“老荆,这是去哪啊?”他们聚集目光,一起看着。娘脸上泛起幸福的光润,自豪地说:“老大拉我去青岛看病呢,坐专车”。 娘晕车,我知道,但这么严重,出乎我的意料。从上车她就开始呕吐,我拿着塑料袋始终没有放下。到了青岛,下车后,她坐路沿石上喘息了许久,然后我搀扶她走进诊所。 医生问了问娘的病情,看舌苔、把脉,给娘开了一个月的中药。担心娘心疼花钱,我把钱悄悄给了医生。 过了半个多月,我打电话问娘,吃了药有没有好转。电话那头半天没人说话,我有些惊慌,问娘怎么了。过了一会儿,娘哽咽着说:“这药花了你大半个月的工资吧!我早知道了,你出去的时候我问医生了。你有家有孩子,娘不能拖累你了,你有心,娘就知足了。” 听到娘的话,我顿时泪如雨下。有感动、有羞愧,为自己,也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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