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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玲 最近读了曹文轩的《青铜葵花》,一个足够柔软又足够坚硬的故事。 曹文轩于2016年获得了有“小诺贝尔文学奖”之称的“国际安徒生奖”,真的是实至名归。这个毕业于北京大学又留教于北京大学的南方才子,生于乡村,长于南国,纯粹而又柔情。这样一个作家,他小说里人物的名字,同样充满灵性,其义不俗。就像《青铜葵花》,主人公亦有着纯美的名字——男孩叫青铜,女孩叫葵花。 青铜出生在大麦地村,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他在小时候的一次天灾中失语,成了哑巴,但他能听见声音,依旧耳聪目明。他所在的大麦地村,属于油麻地镇,旁边还有个稻香渡村。大麦地,油麻地,稻香渡,这都是属于曹文轩的名字,既不缺地气,又充满灵气。 青铜不会说话,他的伙伴就很少。他只能整天牵着牛,在田野上游荡。直到他看见了葵花。 葵花是城里人,她跟着父亲住在大麦地附近的干校里。葵花的父亲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艺术家,擅长绘画与雕塑,最有名的作品正是青铜葵花,矗立在他们所在城市的中央。 青铜,冷而且硬;葵花,暖而且软。两者碰撞,却衍生出难以言传的艺术感染力。 葵花是个美丽的女孩,性格坚毅,却命运多舛。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去世,她只得跟着父亲一起,离开城市来到乡村。她是干校里唯一的小孩子,寂寞又孤独。她曾经想坐着小船到河的对岸去,却遭到了大麦地村一个坏男孩嘎鱼的戏弄。嘎鱼解开了船上的缆绳,让小船和葵花无所依傍地漂在了大河之中。就在葵花手足无措之际,青铜出现了。他将缆绳挽在自己家的老牛牛角上,再由牛拉着船,慢慢将葵花带上了岸。葵花坐在小船上,青铜骑在牛背上,两个小小的人儿,走在金光闪闪的河水中,远处芦苇摇荡,近处水草依依。这幅天光云影共徘徊的画面,后来被很多的小说版本用作了封面。 青铜将葵花送上了岸,堤岸上葵花的父亲已在焦急地等待。他在接过葵花后,回头再看青铜——这个男孩,怎么这么像葵花早夭的哥哥!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天注定。葵花的父亲不仅觉得青铜似曾相识,他还在大麦地村嗅到了久违的葵花气息。于是,终日劳作久不摸画笔的艺术家,在一个早晨,循着葵花的香气走进葵花田,不成想,这竟是一个生死之约。他在葵花田里画了无数的葵花,却在归途中遭遇了旋风,为了抢救心爱的画稿失足落水,就此失踪。 葵花成了孤儿,被青铜家收养,成了青铜的妹妹。她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家庭,成了奶奶的乖孙女,爸爸妈妈的好女儿,青铜最爱的妹妹。从此以后,青铜走到哪儿,葵花就跟到哪儿,她能看懂青铜用手势所表达的一切。 阳光明亮,照耀着美丽的大麦地。青铜带着葵花挖野菜。青铜背着网兜,葵花挎着竹篮,一前一后,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田埂;下雨了,青铜和葵花穿着蓑衣,戴上斗笠,拿了渔网,背着鱼篓出门。青铜下到水渠里打鱼,葵花就抱着鱼篓在堤上等。一会儿,青铜拖着网子上来了,两个小小的人儿就一起蹲在地上捡鱼。看着活蹦乱跳的鱼,他们兴奋地在雨里嬉戏打闹……伴随着两个小小的明亮的人,一个个明亮的故事也在曹文轩笔下熠熠生辉。“芦花鞋”的故事、“冰项链”的故事、“南瓜灯”的故事、“金茅草”的故事……一个个都那么朴素温情,让你在翻动书页的同时,情不自禁地流下热泪。 但就是这样温暖的一家人!却在文章的最后面临着分别。 葵花是城里人,她终归还是要回到城里去。青铜一家陷入了挣扎和煎熬之中,但为了葵花,他们知道该如何选择。葵花走的那天,青铜被妈妈支开了,她知道如果青铜在家,葵花是走不了的。等青铜回来时,葵花已经坐船离开了。 倔强的青铜爬上村里的大草垛,日日夜夜,春夏秋冬,就那么眺望着葵花远去的方向。直到有一天,他似乎看见葵花回来了。他于是跳下草垛,用尽了所有力气,喊出了一声:“葵花!”做了十几年哑巴的青铜,会说话了。 从读第一个字开始,到最后一个字结束,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没有导演将《青铜葵花》拍成电影。如果拍,一定叫好又叫座。想想现在银幕上那些充斥了斗殴、早恋的所谓青春片,我们真的是遗落了像《青铜葵花》这样的美好。多读读这些纯美的文字吧,让它柔软我们的内心,坚硬我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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