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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炳信 冬去春来,风儿一下子温柔了许多,阳光也变得更加敬业了。春风就像一位神奇的魔术师,唤醒了沉睡的万物,也唤醒了落寞的孩子们。草儿抵挡不住热闹的诱惑,悄悄探出头,调皮地眨着眼睛,满树的花儿也竞相绽放。春天堪称大自然最完美的馈赠,赏读春天,心儿也伴之怒放,品尝春天,更是妙不可言。 美妙的春天写在姹紫嫣红的花朵中。春来了,园子里最不甘寂寞的要数杏花了。南宋诗人陆游有诗曰:“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似乎昨天还是光秃秃的树枝,一夜之间,枝头像挂满了晶莹的雪;再瞅,朵朵杏花像一只只粉蝶儿展翅欲飞,几枝待开的花蕾也如娇羞的女孩般,透着绒绒的粉色;细看,却是粉中透红,一簇一簇的,像抹了胭脂一般漂亮。“二月杏花独洒娇”,杏花的美让人沉醉,给人温暖。 美妙的春天藏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挖野菜的孩子们成群结队,提着布兜挎着竹篮拥向田间地头,把鲜嫩的荠菜、苦菜、马齿苋收获回家,经母亲的巧手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美美的春天便含在了每个人的嘴里。清明前后,掐“姑姑荻”(谐音)是最具诱惑的。姑姑荻其实是一种茅草的花苞,长五、六厘米,尖尖的,被一层嫩叶般的膜包裹着,剥开其浅绿嫩红的外衣,是白茸茸软绵绵的小花穗儿,放入口中,轻轻一嚼,呀,一种甜甜的青草香味从舌尖弥漫开来,清爽奇妙。那一刻你会感受到,“咬春”二字是多么的贴切。 美妙的春天挂在房前屋后的树木上。春寒尚未散尽,香椿树就燃起了火苗。红红的苞芽挣脱冬的禁锢,偷偷地伸展着身段儿,招惹着主人的目光。等羽状的紫红色叶片在风中招摇时,就该享用了。香椿炒鸡蛋、香椿拌豆腐……都叫人赞不绝口。 猛抬头,高高矮矮的榆树上,已挂满了嫩生生的榆钱儿,犹如淡绿的蝶翅一般,一对对拥挤着,一团团喧闹着。母亲“小心,别摔着”的叮嘱还未说完,蹭蹭几下我便爬到了树上,迫不及待地捋一把榆钱儿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清香。母亲把绑有铁钩子的竹竿递给我,鲜鲜嫩嫩的榆钱枝条就落到了地上。最爱母亲做的榆钱饭,在碗里加入蒸熟的油、盐和葱花,再加一点蒜泥和香油,顿时清香四溢。看我在一边大快朵颐,母亲的脸上注满了温情,仿佛整个屋子都驻满了春光。 春天就像一幅百看不厌的油画,小心翼翼地展开,如小桥流水,明艳而生动。我喜爱春天,从味蕾里一直延伸到灵魂深处,春的景,春的味,连同春的雀跃,氤氲着我的低吟浅唱,惊艳了我的童年时光,也诠释着我浓浓淡淡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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