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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风华 在惊蛰天里看一场江南氤氲湿润的影片,太舒服了。满眼的青绿,长堤湖水一眼望不到头,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清新的空气以及独属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气息。 选择第一时间去看《柳浪闻莺》,当然是因为“我的男孩”——郑云龙。我没有说“我的偶像”,是因为我不追星,就是觉得他和我一样,是个默默追梦的普通青年。我们赛道不同,他离梦想更近了些,所以被更多人看到。 而我,还要继续默默无闻追梦。 我总能从他身上看到我的孱弱,愧于我的懒惰,困于我的无力。他始终如一的坚持,给了我更多原生的动力吧。 无论是生活里的演员郑云龙,还是电影里的画师工欲善。 杭州夏季总下雨,年年相似。西子湖畔,柳浪闻莺,很多人,在雨中相遇,在雨中缠绵缱绻,又在雨中离别,带着湿答答的情绪。 我哪里懂越剧啊,在电影里初遇,就被惊艳到了,演员的身段、唱腔都深深吸引我。鲁迅先生看“社戏”的场景,也真实地展现在我的眼前了。 “最惹眼的是屹立在庄外临河的空地上的一座戏台,模糊在远处的月夜中,和空间几乎分不出界限,我疑心画上见过的仙境,就在这里出现了”“我们便都挤在船头上看打仗,但那铁头老生却又并不翻筋头,只有几个赤膊的人翻”…… 原来,坐乌篷船看戏是这般滋味。我感觉自己忽然通透了,我第一次领略到中华传统艺术的伟大魅力,它们根植于中国民间略显陈旧的剧院、水乡临时搭建的戏台,并不属于演播厅里带着滤镜的华丽,过于高清的绚丽和毫无褶皱的精致,让艺术失却了本身的灵气。 而在乡野、在人世间,与周围嘈杂的风声、水声、犬吠声和叫嚷声、喝彩声融在一起,它们才有了更加蓬勃的生命力和引人入胜的魅力。喝着豆浆,吃着茴香豆,这样的戏曲是打动我的。 上世纪九十年代,越剧衰落,女小生垂髫始终坚持自己的艺术追求。剧团无法演出,她就到乡村的戏台表演;乡村没有观众,她甚至到游船上去唱。与垂髫一同学艺的好姐妹银心,只关注着自己的前途,力求留在杭州,抛却了戏曲和爱情,最后嫁给富商并跟富商出国。 她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在时代的洪流中,个人才艺无力抗衡行业走向没落,一些人物的命运轨迹随之发生重大转折,那些痴心追梦的人往往“不识时务”,而那些懂得迎合时代的人却能在动荡中赢得一席之地,孰是孰非?是简单的赞颂和抨击吗? 不是! 电影监制郑大圣说,我们都愿意自己是理想化的垂髫,有诗和远方,但慢慢就活成了很现实的银心。 时代洪流的裹挟中,每个人都想体面地活下去。有些人为了爱和艺术可以燃烧自己,有些人只想糊涂地活下去而已。在洪流里跌跌撞撞,很多时候难过,但心里总有个坚持的念想。 电影里的人是那个前者。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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