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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诗歌,叫“中岛美雪”! 中岛美雪的《竹之歌》,创作于1995年。这首采用了最常见四分之二拍的歌曲,犹如一根丝线,无限缠绕,细密吟唱中,针透肌思后,依旧飞荡出生命的浩浩扬扬。 中岛美雪写就的音乐,时似幽凉之夜,或如温婉之火,在飘摇热烈里,都有一种扯缠后的决绝。 如何才能知晓真正的中岛美雪? 和其他歌手不同,欣赏中岛美雪是需要听其乐,品其诗,观其演的。在中岛美雪自己的夜剧中,这首《竹之歌》的场景,郁伤低徊心上,仍有无限星空。借用绿意竹枝的物象,中岛美雪遥想另一个他我和异国。 而根据原曲由陈没填词、任贤齐演唱的《天涯》中,中岛美雪本来赋予的复调多元,则屈缩成了一小盅爱情鸡汤。原曲的细密缠绕,词意的浩扬博大,再加上中岛美雪自我设计的忽歌泣幽幽,忽坚毅痴痴的呈演,意味着文学与音乐的生孕;而《天涯》的歌词,重复连绵的意象,对称无间的辞字,却最终接近于透明的薄雾,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也不只是《竹之歌》。《一个人最好》,由郑国江填词改编为《漫步人生路》,中岛美雪意沉心狂的孤独演绎,也降格成了中文歌词里的鼓舞昂首;《归省》,姚谦填词改题为《美丽心情》,原本歌曲里体现了故乡与异乡,人与物之间的背叛推搡,律拍故意持续弱起,这种慵懒丧乱,在姚谦《美丽心情》中也弱化为雨过天晴。到头来,还是思想的差等所致。 还有那首被翻唱过无数次的《口红》,中文改编为《容易受伤的女人》,在原词中代表痴情痛楚的口红,也改编为怨艾无望的小女人。实际上,极具哲学和美学思维向度的中岛美雪,从来就不会追求世俗中的正确和治愈,她以各种意境的穿插,各色物象的闪回,给了我们一首首真正的诗词:“我倒不至于讨厌这本书,这本出自你所爱女人的书;黄昏的寒风又将书页掀起,浮现出和你相同的名字。”(中岛美雪《世上只剩你我二人》) 中岛美雪一直在以文为诗,以思想为歌。其实文与诗又何尝有界限?更重要的,她一直用真正的自由在书写歌唱,无界无限的歌调表达之中,幽独往来的时空转向,竟幻化出赋比兴之感。 一己心魂呕吐,何须人懂?一旦抟化成形,自有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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