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版:九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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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5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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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咸菜瓮



 韩连宗
  “粗茶淡饭度朝夕,咸盐卤菜伴日常”,以前在农村,家家户户都有个咸菜瓮或者咸菜缸。瓮和缸是有区别的,瓮是比较粗矮,体型略大、表面粗糙的陶器;缸的体型细高,陶体上又涂了一层釉的光滑的陶器。缸比瓮要结实很多,价钱也比瓮贵不少,我家用的是咸菜瓮。
  当时家里人口多,咸菜消耗量大,每次吃饭前,母亲总是在咸菜瓮里挑挑拣拣,尽量用那些寒酸的咸菜调节饭食的不足。麦收前青黄不接,也是咸菜匮乏的时候,母亲常为用什么腌咸菜而费尽心思,偶尔还能看着她望着咸菜瓮发呆。
  母亲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生产队菜园子里分发的辣疙瘩和萝卜,地里被人扔掉的小黄瓜、茄子等菜尾,都被母亲当成了腌制咸菜的材料。秋冬两季大白菜比较多,母亲就把切下来的白菜疙瘩腌起来。这些“边角废料”经过母亲的巧手,变成了佐菜的佳肴。那个腌咸菜的大瓮,在我们家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它像一位娴静的长者,陪着我长大。
  1982年,电影《少林寺》热映,也兴起了一股习武热潮,正上小学的我也如醉如痴一天到晚“练功”。没有刀枪剑戟,就拿父亲弃用的一根槐木镢柄练棍术。一天晚饭后,我在院子里抡着镢柄练得起劲,忽然手一松,棍子飞了出去,“咣当”一声,咸菜瓮应声破裂,半瓮咸菜瞬间流了出来。我当时觉得头皮一炸,转身就往外跑。正在锅台上刷碗的母亲拎起炊箸疙瘩追了出来,口中喊道:“小畜类给我住下!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惹下如此大祸,我哪敢停下,一路狂奔逃到村外。
  那天夜里,大姐在村头的草垛里找到了熟睡的我,对我说:“娘说了,要你回家,保证不打你了。”我怕挨揍,还是不敢回家,大姐就连拽带哄把我拽了回去。只见那些咸菜已被临时放在了水缸里,母亲还没睡,见我回来了,长叹一口气道:“赶快上炕睡觉去!”
  第二日,母亲请来一位锔盆锔缸的匠人,花三元钱把咸菜瓮锔了起来。我偷偷地数了数,整整锔了三十个铁锔子,我也因此自责了好长时间,从此不再练棍术了。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家里日子越来越好,咸菜只是偶尔当作调剂口味的菜品吃一点,母亲有时感慨地说:“日子好了,嘴都有些‘咋呼’了。”
  后来,母亲离开了这个世界,咸菜瓮一直放在老家的院子里,和那棵父亲植下的梧桐树朝夕相伴。去年冬天,我找了个空闲回老家,发现咸菜瓮已经被冻碎了,看到此景,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自责。我捡起一小块带有一个铁锔子的陶片攥在手里,把它带回家里,虔诚地放到厨房腌咸菜的小坛子里。这并非是我对从前容膝之安、一肉之味的恋念,而是想在幸福平凡的日子里,试图品泽到母亲的味道,也算是诠释我懵懂的少年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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